那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語氣,讓人聽著想發笑。
但在場所有人卻不敢有絲毫笑意。
鐵鼠的殘忍有目共睹,鐵鼠的威嚴根深蒂固。
“生駒,”
鐵鼠道。
“在。”
“我們的人,現在能調動的有多少?”
生駒沉默了片刻,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長崎市內的,我手下有五十幾個,碼頭那邊還有十幾個人可以用,加上柏屋手下負責散貨的湊一湊,七八十人應該是有的。”
鐵鼠聽罷搖了搖頭:“要做到萬無一失,七八十可不夠。”
生駒留五郎抬起頭:“大頭領,七八十對一百,不是不能打。我們的人都是見過血的,青松屋那些浪人剛湊起來,人心不齊,真打起來……”
“然後呢?”
鐵鼠揚了揚手打斷了他,用那種哼哼唧唧的平淡語氣說道:
“死一半,贏一半,這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兵法有云,要料敵從寬,既然要動手就要徹底剷除對方。把長崎附近的人都調過來,佐賀的,平戶的,手上見過人命的都調過來。”
生駒留五郎張了張嘴,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大人,那、那可不止七八十人了,佐賀那邊有三十幾個,平戶那邊有二十幾個,加上其他地方的,把所有能動的都算上,說不得得有二百人了。”
“那就二百。”
鐵鼠的語氣依舊平淡。
“給你七天時間把人聚齊,夠不夠?”
生駒留五郎咬著牙算了算:“佐賀那邊,三天能到,平戶那邊,兩天。加上長崎附近的,五天就能聚齊。”
“那就給你五天。”
深見擔憂道:“大人,這麼多人聚集起來可不是個大動靜,奉行所那邊肯定會來人問的。”
“這是你的事情,給你這麼多錢就是為了讓你擺平奉行所,你難道要現在告訴我你擺不平嗎?”
深見趕緊說道:“大人不是擺不平,只是我們這麼多人在長崎動手,肯定是壓不住的,到時候可就不是長崎奉行所能管的了。”
鐵鼠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誰說我要在長崎動手了?”
“啊?”
在場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鐵鼠道:“既然在長崎動作太大,怕奉行所那群廢物壓不住,那就不在長崎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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