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十。
京都殘雪未消。
伏見稻荷神社的千本鳥居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空氣中還殘留著焚香的氣味。
演武場已經佈置妥當。
白砂鋪地,四角立著紅白相間的帷幔,上面繡著精緻的菊花紋章。
三層的觀禮臺上坐滿了人。
最上層的是束戴峨冠的朝廷公卿。
中層的是身著大紋羽織的幕府官員。
最下方則是各藩代表和受邀的武家名宿。
這場演武的規模雖然不如當初的諸流大比,但這是新生流派和古老豪族之間的較量,又承載著朝廷和幕府恩怨情仇,規格明顯要更高。
千葉定吉走在最前面,素色羽織步伐沉穩。
他臉上沒有表情,但每一步都踩的不快不慢,像是被尺子量過。
他身後的是道三郎和佐那子。
佐那子今天穿了一身男裝,長髮束成馬尾,隨意的垂在腦後,看起來很是颯爽。
夏川用一幅精心偽造的《寒山拾得圖》當敲門叩響了近衛忠熙府邸的大門。
見到近衛忠熙,夏川的【詐騙大師】【演講家】可算是好好發揮了一次作用。
他口若懸河、舌燦蓮花給近衛忠熙講起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把他給唬得一愣一愣的,最終稀裡糊塗的答應了夏川的請求。
然後夏川扯著近衛忠熙的虎皮做大旗,四處奔走遊說。
成功地把這件事從不可能變成了可能,最終為佐那子爭得了這個難得的登臺比武機會。
不過畢竟社會風氣依舊十分保守,封建禮教的影響根深蒂固,朝廷還是有點顧忌。
雖然這次能夠破例允許佐那子登場比試,但要想讓朝廷把這件事廣而告之是萬萬不能的。
他們能做的最多就是佐那子上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不說我也不問。大家心裡知道就行了。
至於演武結束外面怎麼傳,那我們朝廷一概不知情。
對於這樣的結果,夏川倒也還算滿意,他也知道,這已經是能爭取到的最優解了。
不過讓夏川納悶的是,整件事情有點太過順利了。
朝廷同意在他的意料之內,但為啥幕府那邊卻毫無反應,連個屁都不放呢。
反倒是柳生家的反應比較符合夏川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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