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虎口處被木刀的反震之力磨得滲出血跡。
鮮血滴落在雪砂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柳生知也卻依舊呼吸平穩,神色從容。
他淡淡瞥了一眼佐那子滲血的虎口和顫抖的手臂,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絕非善意的笑容,而是獵人看到獵物拼死掙扎時,那種帶著殘忍與戲謔的笑。
“我承認,你比我想象的要能打,應該是我見過的最強的女劍士。”
他語氣帶著幾分輕蔑。
“但那又怎麼樣呢?你還能撐多久?十刀?二十刀?等你倒下了,誰來抬你?你那個年邁的父親?還是那個囂張跋扈的新選組局長?”
佐那子的胸口劇烈起伏。
但她不敢大口呼吸,只是使用北辰一刀流的“蛇息”,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她低下頭,看著雪地上深淺不一的腳印。
正如夏川所說,下雪了,她早已感覺到了腳下的溼滑。
輕輕在雪地上踩了踩,佐那子感受著腳下的硬度。
薄雪之下,是堅實的白砂,不滑,也不澀,恰好能借力。
柳生知也的嘲諷還在繼續。
“女人就該待在屋裡,繡花、做飯、帶孩子,安分守己。劍術?那從來都不是你們該碰的東西,趁早回去嫁人吧,別在這演武場上丟人現眼。”
佐那子猛地抬起頭,眼底只剩下一團灼熱而堅定的光。
她周身的氣勢驟然爆發,凌厲得讓人心驚,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連個女人都打不倒,廢話倒不少。你能接得住我這招再說吧!”
話音未落,佐那子身形已動,劍隨身走,直撲柳生知也。
柳生知也瞳孔驟然一縮,心頭一震。
佐那子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了,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裹挾著飛雪,撲面而來。
兩柄木刀驟然相撞,發出“錚”的一聲脆響。
佐那子藉著柳生知也反擊的力道,身形突然下沉。
她的右腳在雪砂上輕輕一滑,如冰刀劃過冰面般流暢無聲,整個人順著雪勢滑了出去,避開了對方的後續攻擊。
滑行中,她驟然扭轉身形,藉著慣性,從柳生知也的左側飛速滑到右側,直取他的後腰。
柳生知也驚覺身後勁風襲來,他趕緊把身體扭轉半圈,木刀豎在身後。
“鐺”的一聲,才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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