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朝堂之上的局勢太複雜了。
福岡、鳥取、岡山、對馬等藩藩主也上書朝廷和幕府,為長州和三條實美等申冤。
在桂小五郎等人的斡旋下,一條實良、大原重德、正親町三條實愛為首的三十八位公卿,也上奏天皇請求允許長州藩派人上京陳情。
這些人說的天花亂墜。
有的說怕京都變成戰場,有的說怕天皇有個閃失,其實不少人只是因為害怕打仗,怕自己的府邸被燒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這群人聚在一起不一定能成事,但聚在一起是能壞事的。
他們的所做所為確實影響了朝廷的政治格局。
現在就連原本主戰的幕府都出現了動搖。
一橋慶喜的哥哥、尾張藩主池田慶德公開表態:不要打架,要盡力化解矛盾。
就連一橋慶喜本人也因為幕府中的久世氏、太田氏意圖透過這次戰爭削弱他的權力,所以原本極為主戰的他,一度轉為了“寬恕”長州,屢次派人勸說長州退兵。
這些人天天吵架,夏川光聽每天的回報都覺得頭大了。
他不是不懂這些人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對這些不感興趣。
和他一樣不願意管這些破事的還有西鄉。
西鄉和夏川的心態倒還不一樣。
他不是對政治不感興趣,主要是他們薩摩藩在這次事件中的地位比較特殊。
對薩摩來說,凝聚意志保護天皇是可以的,但幕府要是讓薩摩主動出擊、和長州打個你死我活,那絕對不行。
薩摩的兵要用在刀刃上,不能給人當槍使的。
一個不願意管那些糟心爛事。
一個是打定了主意死守宮門。
所以夏川和西鄉兩個“志同道合”的傢伙,這段時間經常湊在一起四處溜達。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溜達。
畢竟西鄉掛著一個前線總指揮的名頭,四處溜達也是為了檢視各門的防務。
今天,西鄉帶著中村半次郎又一次溜達到了錢取橋附近。
這座橋橫跨在一條不寬的河流上,兩岸長滿了蘆葦,水很淺,但淤泥很深。
橋北通往御所,橋南通向伏見,這裡是伏見通往御所的咽喉。
如果長州軍從這裡突破,往北可以直插蛤御門,往東可以繞到御所後方。
蛤御門要守,嵯峨方向要盯,天王山方向也要防,所以錢取橋這邊,只能放一支機動性極強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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