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鄉說到這兒自己都覺得有點魔幻。
短短兩年的時間,夏川這小子就從一個連飯都吃不起的小極道,搖身一變成了京都首屈一指的人物。
這樣的提拔速度已經不能說是快了,只能說西鄉生平僅見,有時候他都有點懷疑,夏川這傢伙是不是將軍的私生子。
不,就算是將軍的私生子,也不至於能達到了這個地步。
夏川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他朝旁邊努了努嘴:“可不光我一個人,近藤以前也是種地的農人,山南家裡也不是什麼貴族世家,但是你瞅瞅現在,這不也登堂入室了嗎?”
周圍一群人哈哈大笑,連空氣都變得歡樂了起來。
近藤放下手中的碗:“不過,話說回來,我覺得這次幕府好像有點大方的過分了。”
山南也對此深有同感。
“我研究過朝廷的官職系統,能給夏川一個從五位下的官職,就不錯了,沒想到直接給了他一個從五位上的官職,連我跟近藤都一人撈了個國守。”
他頓了頓,“雖說現在的官位沒以前值錢了,但也不是這麼個發法。西鄉君?我聽說這次夏川的官位任命並不順利啊,怎麼最後反而這麼高,你有什麼內幕訊息嗎?”
西鄉嗦了唆手指頭:“不錯,夏川這次升職一開始確實阻力很大,當時在論功行賞的會議上,有人說夏川是‘浪人出身不宜過高’建議只給他一個‘正六位上’。”
夏川笑了一聲道:“西鄉,不用遮遮掩掩,你說的這個有人就是一橋慶喜吧?”
西鄉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錯,就是他。”
他和一橋慶喜關係不錯,還曾經試圖緩和夏川和一橋慶喜之間的關係,只不過後來因為一橋慶喜對夏川的意見很大,所以才只能作罷。
“夏川。”
西鄉換了個語氣,帶著點勸的意思:“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但我勸你一句,要不然低個頭?跟慶喜公把話說開了?”
夏川笑著搖了搖酒碗,碗底還剩一點殘酒,在火光裡泛著琥珀色的光。
“西鄉,咱們是朋友,傷交情的話就別說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一橋慶喜變了主意?”
其實在這次官職任命之前,松平容保曾經和夏川商量過。
他說一橋慶喜曾經對他隱晦的表示過,可以給夏川一個很高的官位,但新選組必須和見回組一樣,接受幕府的轄制,不能再由松平容保單獨指揮。
松平容保態度很模糊,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是以前的他,他肯定就應允了,但京都之戰後,容保公的心思也有點微妙。
他好像慢慢品出夏川當初說的那個“極道和商戶”理論了。
如果幕府連京都的百姓都護不住了,他們還有什麼威嚴可談?
至於夏川,想法更乾脆——幕府這條破船,他不打算上。
本來他都做好這回升官沒戲的準備了,沒想到最後任命狀下來,不僅給了他,還給得這麼高。
所以他確實好奇,一橋慶喜到底為什麼改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