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身體如同一根被壓彎的竹竿,向前彈射出刀。
這是示現流特有的追擊步法。
不追求跨大步追上對手,而是透過重心的突然前移把攻擊距離憑空延伸出一尺。
這一刀從下往上走,角度刁鑽,目標是夏川的右肋。
夏川再次後退了一步。
別府緊追不捨,連續旋轉身體利用離心力展開了連環斬擊,他所用的正是示現流連擊技——車輪。
如果說把一個流派比作一個人。
那柳生新陰流就是身居高位、深居簡出的貴族,目光溫和麵容平靜,開口就是禪機。
鏡心明智流是面容英俊、衣著華麗的美男子,一舉一動都極具視覺美感。
北辰一刀流是當下最時髦的浪人革命家。
思維敏捷,步伐輕快,信奉科學效率。
而薩摩示現流則是一個皮膚黝黑、筋骨虯結的野武士。
身披破舊但沾滿塵土的盔甲,說話大嗓門,充滿了野性的力量。
所以薩摩示現流的招式名稱也不像柳生新陰流那樣有文化,就是直來直去。
什麼“大袈裟斬”、“橫一文字”、“車輪斬”,怎麼簡單怎麼來,一點都不搞彎彎繞。
別府用出了自己的全力,一聲聲淒厲的“猿叫”從他口中發出,薩摩示現流的招式在他手裡走了一個遍。
木刀帶起的風沙地上的浮土捲起一層又一層,形成了一團包裹著他們的霧。
木刀和竹刀相撞的聲音一下接一下,清晰短促。
在夏川新獲得的詞條【絕對律動】下,敲擊聲竟然十分有韻律,充滿了節奏。
但砍不斷夏川手裡的武器,這場切磋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別府的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他把刀橫在左肩前,刀尖朝上。
這是示現流的“懸刀“構,介於防守與進攻之間的一個站位。
這個架勢的優勢在於可以隨時向左向右閃避,同時保持從任何角度出刀的可能。
別府往前壓了一步。
他不再追求一刀決勝負了,而是試圖用小步幅的移動把距離一點一點縮短。
每踩一步,腳掌都在沙面上碾一下,確保落腳點穩定。
他的刀尖微微抖。
這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在用這個微幅抖動來判斷兩者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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