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蒼穹:異界機神錄》第137章 預知代價!開炮者急速衰老(1)

作者:清晨下的山泉·7個月前

“血牙號”在虛空中艱難地跋涉,像一頭被獵槍重創、瀕臨倒下的巨獸,每一次引擎的微弱脈衝,都彷彿是其生命最後的不甘喘息。艦體上遍佈的傷痕訴說著之前的慘烈,凝固大氣碎塊撞擊外殼發出的“哐當”聲,如同為逝者敲響的喪鐘,持續不斷,敲打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艦橋內,氣氛壓抑得幾乎要凝結成冰。

那三名因引導“時空跳彈”而遭受時間悖論反噬的賽博格船員,已被緊急轉移至醫療區。但他們的情況,用任何已知的醫療手段都無法解釋,更遑論治癒。

透過醫療區的監控畫面,艦橋上的眾人能看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三名原本正值壯年、經過機械強化、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的戰士,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生命的終點。他們的皮膚失去了彈性與光澤,迅速佈滿深壑的皺紋和灰暗的老年斑,如同風乾的橘皮。濃密的頭髮大把脫落,露出光禿泛青的頭皮,僅存的幾縷也化為枯槁的雪白。強壯的肌肉急劇萎縮,四肢變得乾瘦如柴,支撐不起身體的重量,只能無力地癱在醫療床上。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痛苦、驚恐,逐漸變得渾濁、空洞,最終只剩下對生命流逝的本能茫然和對未知命運的深深恐懼。

其中一人的情況最為慘烈。他的半邊身體,從手臂開始,彷彿被無形的時光之沙沖刷、分解,皮膚、肌肉、乃至部分機械義肢的連線處,都開始沙化,細密的顆粒簌簌落下,露出下方更加脆弱、也在快速老化的組織。他試圖抬起那隻正在“沙化”的手臂,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如同朽木般斷裂、消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般的聲音,卻再也無法組成一個清晰的音節。

不過短短幾分鐘,他們便從驍勇的戰士,變成了風燭殘年、行將就木的老人,甚至更糟——那個身體部分沙化的船員,最終在一聲極其微弱的嘆息後,頭顱歪向一邊,瞳孔徹底擴散,生命體徵完全消失。他的身體仍在加速分解,彷彿要將他存在過的一切痕跡都徹底抹除。

另外兩人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也已是氣息奄奄,躺在維生裝置中,依靠冰冷的機器維持著最後一絲生機,與死亡僅有一線之隔。

“時間……被偷走了……”一名醫療官聲音顫抖地彙報,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們的細胞端粒在瞬間縮短到了極限……生理年齡……根據初步掃描,至少超過了三百歲……這還不包括那……那種分解效應……”

伊芙琳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雙手緊緊交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才勉強壓制住胃裡的翻江倒海和靈魂深處的戰慄。她不是沒有見過死亡,戰爭的殘酷早已將她磨礪得堅韌,但這種違背自然規律、在瞬間被剝奪漫長生命的死法,依舊讓她感到了徹骨的寒意。這不僅僅是死亡,是對生命存在本身最惡毒的嘲弄和否定。

雷恩一拳砸在旁邊的合金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監控畫面中那三具(或者說兩具半)迅速衰朽的軀體,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這種眼睜睜看著同伴以如此詭異的方式逝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面對強大的敵人更加折磨人。

“這就是……窺視時間、玩弄因果的代價嗎?”伊芙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是窺視,是強行扭曲。”一個虛弱但清晰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林風在零號(其意識透過艦內通訊器發聲)的虛擬影像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左臂被特殊的約束裝置固定著,但那枚“普羅米修斯碎片”依然在不穩定地閃爍著微光,彷彿內部蘊藏著風暴。他的步伐有些虛浮,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甚至帶著一種看透某種真相後的沉重與銳利。

“莉亞的公式,本質是藉助‘碎片’的力量,強行在時空結構上打下一個‘楔子’,讓攻擊能夠跨越時間線。”林風走到主控臺前,目光掃過那慘烈的監控畫面,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更深層的思考取代。“但這違背了某種……底層規則。宇宙會自發地‘修正’這種悖論,而修正所產生的‘反衝力’,直接作用在了最直接的執行者身上。”

他抬起還能活動的右手,指向星圖上那片依舊混亂,但已經開始重新集結的神之艦隊光點。

“我們摧毀了三艘主力艦,贏得了喘息之機。但你們看,它們並沒有因為這種‘未知攻擊’而退縮,反而……更像是被觸發了某種更高優先順序的清除協議。”林風的聲音低沉,“對於‘監護者’而言,我們或許已經從需要清理的‘錯誤資料’,升級成了能夠威脅其系統穩定性的‘病毒’。而時間悖論的反噬……就是執行‘防毒程式’時,不可避免的‘系統資源佔用’和……‘臨時檔案損壞’。”

這個冷酷的比喻讓艦橋內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在高等文明眼中,他們的掙扎、犧牲,或許真的只是一場系統清理過程中的資料糾葛。

“難道這種力量就無法掌控嗎?”雷恩不甘心地低吼,“如果我們能完全控制它……”

“不可能完全掌控。”林風打斷了他,搖了搖頭,他的左臂似乎因為他的情緒波動而傳來一陣刺痛,讓他微微蹙眉,“至少以我們現在的層次不可能。‘碎片’給了我接觸這種力量的鑰匙,但我們的‘載體’——無論是肉體、機械還是意識,都太過脆弱,無法承受規則層面的反噬。每一次使用,都是在賭博,賭注是我們的時間,我們的存在,甚至……是更抽象的東西。”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剛才施展“時空跳彈”時的感受。

“在攻擊發出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不僅僅是三秒前的敵艦陣列……”林風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確定和深深的忌憚,“我彷彿瞥見了無數條交錯、分支、又湮滅的時間線……在其中一些線裡,‘血牙號’被分解了;在另一些線裡,我們成功逃走了,但卻迷失在了時空亂流中;甚至……還有我們從未與‘監護者’遭遇,平靜生活在艾瑞斯大陸的片段……但那只是驚鴻一瞥,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虛無感和……被‘注視’的感覺。”

“被注視?”伊芙琳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

“嗯。”林風沉重地點頭,“一種冰冷的、非人的、彷彿來自宇宙之外的‘注視’。它不在乎哪條時間線成為現實,它只在乎‘規則’是否被遵守。我們的行為,就像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漣漪本身無關緊要,但投石子的動作,引起了‘湖主’的注意。”他指了指自己左臂的碎片,“而這東西,就是那顆最顯眼的石子。”

就在這時,零號的虛擬影像閃爍了一下,發出警示:“檢測到高維能量殘留正在林風指揮官左臂及核心意識區積聚。該殘留與時間悖論反噬同源,推測為‘預知代價’的顯化。建議立即進行深度冥想或意識疏導,嘗試解析或釋放該能量,否則可能導致不可逆的認知混亂或意識結構老化。”

“意識結構老化?”雷恩愕然。

“簡單說,就是他的思維、記憶、甚至靈魂,可能會像那幾位船員的身體一樣,急速‘衰老’,失去活力,最終‘死亡’。”零號的聲音毫無感情,卻道出了最恐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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