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戰艦,包括幾艘監護者主力艦,立刻組成編隊,衝向那個詭異的化身。密集的光束、導彈、甚至是物理撞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黑暗林風”的身上。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失效了。
能量被它無聲地吸收、湮滅;實體彈藥在接觸它身軀的瞬間便化為虛無;試圖撞擊它的艦船,如同撞上了一片絕對的“無”,連爆炸都無法產生,就那麼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部分艦體,隨後失控、解體!
它彷彿就是“抹除”這個概念本身,無法被傷害,無法被阻擋!
“沒用的!常規攻擊對其無效!”零號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顫音,“它的存在形式……已經超越了我們能理解的物理範疇!”
就在這絕望的阻擊中,“黑暗林風”已經如同閒庭信步般,穿透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逼近了“堅韌意志號”。
艦橋內,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破損的提示音不絕於耳。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冰冷死寂的意志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
伊芙琳看著螢幕上那張與林風一模一樣的臉,看著它空洞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她猛地轉頭,看向後方生命維持單元內依舊沉睡的林風。
難道……這黑暗化身,與林風指揮官左臂的晶體,與他之前吞噬暗潮之力的行為有關?難道他真的是……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噬咬著她的理智。
“黑暗林風”已經抵達了“堅韌意志號”的外殼。它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那隻模擬著黑色晶體的“左手”,輕輕按在了戰艦的裝甲上。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厚重的高強度合金裝甲,在它手掌接觸的部位,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字跡,無聲無息地開始消失!不是融化,不是崩解,就是最徹底的“抹除”,彷彿從未存在過!
它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方式,“走”進戰艦內部!
“內部警戒!所有非戰鬥人員撤離核心區域!”伊芙琳拔出配槍,儘管知道這毫無意義,但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通道內,自動防禦武器開火,能量光束射向那漫步而來的黑暗化身,卻同樣如泥牛入海。它所過之處,艙壁、管線、裝置……一切都在無聲地消失,留下一條筆直的、通往艦橋和生命維持單元的、被徹底“抹除”出來的通道!
絕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堅韌意志號”在哀鳴,它的結構正在被從內部瓦解。外部,暗潮正透過長城的破口大規模湧入,與其他區域的防禦艦隊激烈交火,爆炸的火光如同瀕死星辰最後的喘息,不斷在星空中閃現。
網已破,死亡降臨。
“黑暗林風”終於踏入了艦橋。它的目光無視瞭如臨大敵的船員和舉槍的伊芙琳,直接鎖定了後方生命維持單元內的林風本體。
它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甲板便消失一塊。
伊芙琳擋在生命維持單元前,舉槍對準那越來越近的、熟悉又恐怖的面容,手指扣在扳機上,卻沉重得無法壓下。
“你……到底……是什麼?”她聲音顫抖地問。
“黑暗林風”在她面前停下,空洞的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那冰冷的低語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彷彿源自本能的確認:
“我……即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它繞過伊芙琳,那隻漆黑的“左手”,徑直按向了生命維持單元透明的外殼,按向了其中林風本體的胸膛!
也就在這一刻,或許是受到了外界極致的危機刺激,或許是體內力量與這黑暗化身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生命維持單元內,一直沉睡的林風,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沒有迷茫,沒有恐懼,只有一片彷彿看穿了無盡虛空的冰冷,以及左臂晶體深處,那驟然爆發的、與黑暗化身截然相反,卻又隱隱同源的——極致光芒與深邃黑暗交織的混沌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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