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斯!你想幹什麼?!”羅格端起掛在身側的脈衝步槍,怒吼道。儘管在混亂的重力場中瞄準極為困難。
凱斯猛地回頭,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恭謹,只剩下一種近乎狂熱的扭曲。“舊神已死,終焉當立!羅格下士,放棄無謂的抵抗,擁抱寂靜吧!”
他手中的裝置光芒大盛!一股更加強烈、更加有針對性的重力波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目標直指羅格!
羅格只覺得四面八方傳來恐怖的壓力,要將他碾成齏粉!他怒吼著扣動扳機,脈衝能量束卻在扭曲的重力場中劃出詭異的弧線,擦著凱斯的身邊飛過,擊中後方一臺裝置,引發小規模爆炸。
凱斯冷笑著,繼續向隔離箱逼近。他的目標是破壞抑制場,徹底釋放“法則結晶”的能量,或者……直接奪取它們!
“攔住他!”維克多的命令透過尚能工作的區域性頻道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他已經從監控殘片中看到了C區的慘狀和凱斯的異常。
數名僥倖存活的陸戰隊員試圖向凱斯射擊,但在混亂的重力場下,他們的攻擊大多落空,甚至誤傷了同伴。凱斯如同鬼魅,在扭曲的物理規則中穿行,手中的裝置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干擾甚至引導周圍的重力異常。
就在凱斯即將觸及隔離箱外層的控制面板時——
唰!
一道金色的、微弱卻無比穩定的光芒,如同利劍般刺破了艙內混亂的能量場,籠罩在了凱斯身上!
凱斯發出一聲悶哼,動作瞬間僵滯,他手中的那個裝置發出噼啪的電流聲,光芒急劇閃爍、黯淡。他周圍那被引導的重力場也隨之出現了短暫的平復。
是雷動!
不知何時,他掙扎著離開了醫療艙,踉蹌地出現在了C區的入口處。他臉色蒼白如紙,渾身都被冷汗浸透,幾乎站立不穩,全靠扶著扭曲的艙壁才能勉強支撐。但他的左臂高高舉起,掌心的金色紋路如同燃燒般灼亮,那道穩定住區域性區域的金光,正是源自那裡!
“你……你竟然……”凱斯驚駭地看著雷動,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存在。他能感覺到,自己與“結晶”以及背後那股力量的連線,被這突如其來的金光強行干擾甚至切斷了!
“叛徒……”雷動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神經的劇痛,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卻如同磐石。他與“蒼穹”那微弱卻堅韌的連結,以及掌心這來歷不明的金色紋路,在感知到艦內爆發的、與“重力煉獄”同源但更具惡意的規則汙染時,自發地被激活了。這光芒,代表著“秩序”,是混亂的天然對立面。
“找死!”凱斯面容扭曲,徹底撕下了偽裝。他放棄了奪取結晶的計劃,轉而將手中那瀕臨報廢的裝置對準雷動,將其剩餘能量全部激發!一股狂暴的、指向性的重力湍流如同無形的長矛,射向虛弱不堪的雷動!
“小心!”老兵羅格怒吼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從掩體後撲出,將雷動撞開!
噗嗤——
重力長矛貫穿了羅格的胸膛。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解剖學的方式凹陷、碎裂,鮮血如同潑墨般灑在雷動身上和旁邊的艙壁上。這位歷經無數戰火的老兵,最終為了保護希望的火種,以最慘烈的方式犧牲。
“羅格大叔!!”雷動目眥欲裂,悲痛與憤怒如同岩漿般在他胸中爆發!他掌心的金光驟然熾盛,甚至壓過了艙內閃爍的警報紅燈!
那金光不再僅僅是穩定區域,而是帶著某種強烈的“否定”意志,如同波紋般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瘋狂的重力異常如同被熨斗燙平的褶皺,迅速恢復正常!凱斯手中那裝置在金光中“砰”地一聲炸成了碎片!
“不!不可能!這是‘神’的力量!你怎麼可能……”凱斯驚駭地後退,看著步步逼近、眼中燃燒著金色火焰的雷動,彷彿看到了克勞德大人口中描述的、必須清除的“變數”。
但他沒有機會再說下去了。
恢復正常的重力環境,讓倖存下來的、滿腔怒火的陸戰隊員們重新掌握了優勢。數道高能粒子束瞬間貫穿了凱斯的身體,將他打成了篩子。他倒在地上,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與計劃失敗的絕望,最終凝固。
危機暫時解除。
倖存計程車兵們癱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看著周圍如同屠宰場般的景象,許多人忍不住嘔吐起來。超過二十名戰友,沒有死在敵人的槍炮下,卻在這返航的途中,因為內部的背叛和規則的扭曲,以如此荒誕而殘酷的方式化為了肉泥,與扭曲的金屬融為一體。
雷動無力地跪倒在地,左手的金光緩緩消退,紋路也變得黯淡,劇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看著羅格那不成形狀的遺體,看著滿艙的狼藉與血腥,淚水終於無法抑制地湧出。
維克多帶著救援隊趕到底艙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他沉默地走到雷動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環顧四周,聲音沙啞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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