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蒼穹:異界機神錄》第21章 彗星之威!單機殲敵三千(1)

作者:清晨下的山泉·7個月前

格納庫破口之外,是燃燒的星空。

“星環王座”防禦陣線的外側空域,已淪為規則汙染的泥潭。紫黑色的能量湍流如毒蛇般在艦船殘骸間蜿蜒竄動,將聯邦銀灰色的戰艦裝甲蝕刻出猙獰的疤痕。歸寂教團的攻擊單元——那些扭曲的、彷彿由惡意具象化而成的機甲與突擊艇——正以違反物理直覺的軌跡撲咬著防線缺口。它們的攻擊並非純粹的能量投射,而是裹挾著“寂靜終焉”賜予的規則扭曲力場,讓聯邦戰艦的護盾系統在解析與抵抗間疲於奔命,頻頻過載。

就在這岌岌可危的防線上,那道從“稜鏡”訓練設施格納庫破口衝出的深紅色身影,劃出了一道截然不同的軌跡。

深紅彗星,初號機。

它的降臨,無聲,卻瞬間攫取了戰場上每一雙尚且清明的眼睛。

機體並非傳統意義上的流線型或厚重灌甲風格。它高約二十二米,身形修長而略顯削瘦,通體覆蓋著暗啞如凝固血液的深紅裝甲。裝甲表面並非光滑一體,而是佈滿了細密、複雜、彷彿天然生成的熔岩紋路,此刻,這些紋路正從內部透出灼熱的光暈,明暗不定地脈動著,如同機體擁有著真正的心跳與血液迴圈。最為醒目的是其頭部——沒有傳統意義上的“眼罩”或複眼感測器,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光滑的、弧度銳利的深紅面甲,僅在中央位置嵌有兩道細長的、此刻正迸發著刺目金紅色光芒的“眼縫”。那光芒並不穩定,時而凝聚如劍,時而渙散如焰,彷彿映照著駕駛員同樣劇烈波動的意識。

它靜靜地懸浮在破口外的虛空中,背後兩組形狀不規則、如同破損羽翼般的深紅推進翼微微調整著角度,噴吐著淡金色的粒子流。沒有衝鋒的架勢,沒有武器展開的宣言,但它周身瀰漫的那種“存在感”,卻比任何戰鬥姿態都更具壓迫力。

那不是能量的威壓,也不是殺氣的凝聚,而是一種更為本質的、令人靈魂深處本能顫慄的“異質感”。彷彿它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物理規則正在發生微妙而危險的“偏斜”。光線經過其周圍時會產生不易察覺的曲折,偶爾迸濺的細小金屬殘骸在靠近一定範圍後,會突然減速、顫抖,最終化為更細碎的粉塵,悄無聲息地湮滅。

“那是……什麼?”一艘瀕臨極限的聯邦驅逐艦“堅盾號”內,觀測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變得乾澀。螢幕上,代表深紅彗星的能量訊號圖譜怪異至極——它不是穩定的高能量源,而是一片不斷波動的、帶著強烈“吸吮”性質的混沌場域,常規感測器難以解析,只能反饋回一片不斷重新整理的亂碼和警告標識。

“識別碼……‘深紅彗星’初號機,駕駛員代號‘卡蘭’……”艦橋指揮官快速掃過剛剛接到的加密簡報,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同步率……不穩定,讀數在19%到31%之間劇烈跳動……這怎麼可能投入實戰?!”

彷彿是為了回答他的疑問,第一批被深紅彗星那異常“規則香氣”吸引的獵物,已經撲了上來。

二十七架教團“凋零者”級高速突擊艇。它們形如扭曲的黑色梭鏢,艇身覆蓋著不斷流動的紫黑色粘稠物質,拖曳出汙染性的尾跡。這些造價低廉、以量取勝的炮灰單位,此刻卻因浸染了規則汙染而變得危險。它們編成三個鋒矢小隊,從不同高度和角度,向著那孤零零的深紅機體發起突襲。沒有警告,沒有陣前喊話,只有一片密集射出的、蘊含著“結構崩解”與“資訊擾斷”雙重規則屬性的腐蝕效能量彈幕。紫黑色的光彈軌跡並非筆直,而是在飛行中不斷輕微扭動、分化,如同擁有惡意的生命,企圖封死所有閃避空間。

駕駛艙內——如果那還能被稱為傳統意義上的駕駛艙的話。

卡蘭懸浮在一種粘稠的、金紅色光芒充盈的流體中。他沒有穿戴任何駕駛服,身上僅剩破損的工裝。無數細如髮絲、半透明的神經接駁纜線從他背部、四肢、乃至太陽穴刺入,與他的神經系統直接相連。沒有全周天螢幕,沒有複雜的控制面板。他的視野,是完全浸入式的、經過機體感知系統扭曲和放大後的“現實”。

他“看”到的星空,並非肉眼所見。聯邦戰艦是輪廓模糊的銀藍色光團,散發著穩定但略顯疲弱的“秩序波動”。教團的單位,則是肆意潑灑的、不斷翻湧著冰冷與汙穢感的紫黑色汙漬。而他自己——深紅彗星,則是一個由劇痛、灼熱、飢餓和一絲頑固清醒意識混合而成的、劇烈燃燒的深紅色旋渦。

那二十七團襲來的紫黑色汙漬,在他的感知中格外“刺眼”。它們散發著讓他本能厭惡的“氣味”——那是規則被強行扭曲、玷汙後產生的“腐臭”,以及一種針對他自身存在的、尖銳的“惡意”。

劇痛從未停止。神經接駁帶來的撕裂感,機體運轉時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的負荷,以及之前訓練和遇襲殘留的精神創傷,混合成一片永無止境的痛苦潮汐,沖刷著他意識的堤岸。然而,在這片痛苦的混沌中,卡蘭反而找到了一種詭異的“錨點”。他不再試影像傳統駕駛員那樣去“解析”資訊、“判斷”形勢、“下達”指令。那些複雜的流程在如此直接而狂暴的神經連結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他採取了更原始、更直接的方式:感受,然後反應。

那一片襲來的、帶著冰冷惡意的“汙穢能量源”,被他簡單的意識標記為需要“清除”……不,不僅僅是清除。從機體深處反饋來一種更基礎的衝動——飢餓。那汙穢之中,似乎有某種可以被“消化”、可以被“轉化”的東西。

念頭升起的瞬間,深紅彗星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動作。背後的推進翼和肩部、腰側、腿部的數十個姿態控制噴嘴同時以微秒級的精度調整噴流。龐大的機體並非直線閃避,而是做出一個精妙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小弧度弧線偏轉,如同在刀尖上起舞,恰好從那片看似密不透風的紫黑色彈幕中最稀疏、也最“薄弱”的一道縫隙中滑過!幾發擦身而過的汙染光彈,在進入機體周圍那無形的力場範圍後,軌跡發生詭異的偏折,能量強度也肉眼可見地衰減、消散,彷彿被無形之手抹去。

同時,深紅彗星的左臂抬起。前臂外側的裝甲無聲滑開,露出下方一根短粗的、佈滿了與機體同色深紅能量回路的奇異發射管。管口沒有凝聚光芒的過程,也沒有任何瞄準輔助的提示出現在卡蘭那扭曲的視野裡。

他只是“感覺”到那三團衝在最前、汙穢“氣味”最濃的紫黑色汙漬。

發射。

一道光束射出。它並非聯邦戰艦那種熾白或湛藍的高能粒子束,也非教團單位紫黑色的汙染能量。它是暗淡的,近乎灰暗的深紅色,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虛弱”的視覺觀感。然而,它的行為卻讓人毛骨悚然——射出後,這道光束並非筆直前進,而是在虛空中發生了輕微的、自主的“扭動”,彷彿擁有生命,又彷彿被無形的引力牽引,主動“找上”了那三架處於不同位置、正在做規避機動的“凋零者”突擊艇。

接觸,無聲無息。

沒有爆炸的火光,沒有金屬撕裂的巨響。三艘敵艇,無論是其表面流動的紫黑色汙染物質,還是內部的機械結構,在被那暗淡深紅光束觸及的瞬間,就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從畫紙上抹去的錯誤線條,悄無聲息地湮滅、消散。不是熔化,不是氣化,是更徹底的、從物質和能量層面上的“存在抹除”。僅僅百分之一秒內,它們曾經佔據的空間,只剩下一片突兀的空白,以及幾縷迅速淡去的、被強行“剝離”出來的、無主的混亂規則殘響。

深紅彗星周身的無形力場,似乎微微盪漾了一下,如同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小石子。那力場中令人不適的“吸吮感”彷彿略微“飽足”了一瞬,機體表面熔岩般的紋路,光芒似乎鮮亮了微不足道的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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