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衝為什麼要自殺?雲霜是自殺的,他頂多算是私德有虧,未曾觸及律法,堂堂尚書,竟是連幾句閒話也聽不得嗎?他的一腔抱負,就這麼放棄了?
還有龐二小姐,怎麼就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了?父親姐妹都不要了,生命中就只有他一個崔明衝嗎?就這麼殉情了?”桃舒是真的理解不了啊。
“桃子,這是想這些的時候嗎?”凌楚楚拉了拉她的衣袖。
“龐太師,痛失愛女,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憑一面之詞,就定我的罪,更何況,若那書中都是誹謗,崔明衝便無錯,若那書中都是事實,寫書之人又何談誹謗?
世人多愚昧,容易人云亦云,隨波逐流,但那小說我看過,只有事情的經過,沒有任何一句觀點的論述。
龐太師說寫書之人蠱惑民心,我也並不認可。
看過這本書以後,我也從沒發表過任何一句言論,也談不上什麼妖言惑眾。
你今日若要拿我,欲加之罪而已,你手握兵權,百官臣服,皇上尚且要看你的臉色行事,桃舒一介無名小卒,死不足惜。但公道自在人心。”
“老夫一片赤膽忠心,豈容你汙衊。”
“那龐太師是有人證,還是有物證,便是我寫了這書,大宋又有哪條律法規定,寫書之人,按罪當誅?”
“真是好個伶牙俐齒的妖女,你要證據,老夫就給你證據。”龐太師伸手,就有人放了一卷畫在他手上。
龐太師將畫卷展開,上面是一幅行旅圖,作畫之人,正是桃舒。
“此畫可是出自你手。”
“是。”桃舒點頭。包拯他們也認出來,這是桃舒畫的,他們去侉仡族那日在河邊暫歇的場景。
“那你再看這個眼熟嗎?”龐太師將《千鯉奇情》拿出來,封面上那幅畫,看筆觸和習慣,不難看出,是出自一人之手。
“怎麼會?”包拯和公孫策上前仔細對比,還真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是我畫的。”桃舒也很痛快的承認了。
“你還敢說,這書不是你寫的嗎?”龐太師厲聲質問。
“展昭,你去我房間,將書案左邊的畫卷都取出來。”桃舒轉頭看向展昭。
“好。”展昭飛快的轉身跑走。很快抱下來五幅畫。
公孫策和包拯將旁邊的桌子清理出來,將畫卷一幅幅的展開。
“這幅畫,是我們剛到鯉躍居,聽到關於雲霜的故事的那天晚上畫的,那日我們還辦了一場小詩會,想必龐太師應當是知道的。”
“這畫既然是出自你手,你還有什麼辯駁的?”
“創作這幅畫的人是我,當封面上這幅,不是出自我的手,您可以看一看,這裡和這裡,虛實之間的轉換,是不同的。
還有這幾處,起筆和落筆順序都是顛倒的。”
“這幾處的輕重也有細微的差別,所以書上這幅畫是有人按照桃子的畫臨摹的。”包拯觀察入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