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依然站在原地,左臂低垂,但他抬起頭,看向雷靈。
“承讓。”
二字出口,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仰天倒下。
胡凌薇衝上前扶住他,靈力不要錢般輸入。虞淵靜迅速取出丹藥塞入他口中。曾憲理持刀擋在前方,死死盯著雷靈。
千葉凜則已經衝向石臺,雙刀斬向那些雷電鎖鏈。
鎖鏈應聲而斷。
未雲裳的魂體幾乎被風吹散,被千葉凜用油紙傘接住。她靈魂體幾乎透明,隱入那油紙傘中。
雷靈看著這一幕,沉默許久,說道:“她的身體在玄狐手中”。
然後,他抬手,從自己眉心抽出一縷紫金色的光絲。
光絲中,包裹著一枚殘破的玉簡碎片。
“第一塊真相,在此。”雷靈將光絲拋向君墨軒,“清商子當年留此碎片於我,言千年後會有持壺者來取。今日,約成。”
他頓了頓,看向未雲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女娃……很了不起。她以身為餌時,對我說:‘若他不能勝你,說明他不足以肩負四壺之任,那我死也無憾。’”
“你們走吧。”
雷靈轉身,一步步走入雷池深處,身形漸漸消散。
“三日後,富士山將噴發,雷池移位。在此之前,離開。”
聲音迴盪,人影已杳。
洞天開始震顫,晶壁出現裂痕,雷池翻湧更劇。
“走!”虞淵靜當機立斷,背起君墨軒,千葉凜抱著個油紙傘。曾憲理,胡凌薇,和黑犬踏雪斷後。一行人沿著來路疾退。
在他們衝出旋梯、回到青木原樹海的瞬間,身後入口轟然閉合。
大地震動。
富士山頂,濃煙滾滾,火光隱現。
真的……要噴發了。
而君墨軒在昏迷前,用最後一絲力氣,握緊了那枚紫金光絲包裹的玉簡碎片。
碎片入手冰涼,內裡傳來清商子縹緲的聲音,只有八個字:
“四壺聚日,高天原開。”
富士山噴發的徵兆,在君墨軒等人衝出雷池後的第三個小時變得無可忽視。
先是持續的地鳴,如巨獸甦醒前的低吼,從地殼深處傳來。緊接著,山體各處開始逸散出刺鼻的硫磺氣體,山頂積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蒸發,露出下方灰黑色的火山岩。天空被不斷湧出的火山灰染成骯髒的鉛灰色,電蛇在雲層中流竄——那是雷池移位、地脈紊亂引發的天象異變。
整個東瀛關東地區,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地心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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