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若兮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金建強將天泉液推給君墨軒,又從懷中取出另一枚玉簡——那枚黑色的、沒有紋路的玉簡。
“這枚玉簡,是青雲留給他轉世之身的。”他說,“我一直代為保管。現在,物歸原主。”
君墨軒接過黑色玉簡。當他的手指觸及玉簡的瞬間,胸口的玉簡猛地一熱——不是溫熱,而是一種灼熱的、像是兩塊磁鐵終於吸在一起的溫度。兩枚玉簡開始共鳴,青色的光芒和黑色的光芒在他胸口交織,形成一個微型的、不斷旋轉的光渦。
他的腦海中,再次響起了那道聲音——不是青雲的聲音,而是他自己的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變數在你手中。但變數,也是定數。”
聲音消散了。
黑色玉簡上的紋路開始浮現——不是風、水、山、火,而是雷、澤、天、地。四道紋路像閃電一樣在玉簡表面炸開,與青色玉簡上的四道紋路遙相呼應。
八道紋路,八種力量。
八枚壺的投影在兩枚玉簡上方浮現,緩緩旋轉,形成一個璀璨的光環。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君墨軒將兩枚玉簡併排收入懷中,貼著那四枚黯淡的先天八壺。
“三天。”他說,“三天後,我們出發。”
金建強點了點頭,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也許是滿意,也許是別的什麼。
譚若兮推著輪椅,將他送回了黑色轎車。
車子駛出專案部的大門,消失在公路的盡頭。
院子裡,所有人都站在陽光下,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寒意。不是天氣變冷了,而是某種看不見的、沉重的東西壓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世界在變寒。
靈氣在緩慢地復甦,但修煉的進度依然慢得像蝸牛爬行。
兩個強大的敵人已經出發,目標是八個手無寸鐵的女子。
而他們,只有三個月。
君墨軒握緊了手中的天泉液,銀白色的液體在透明的玉瓶中微微晃動,像一條沉睡的銀河。這高深莫測的金建強真的有這麼好心嗎?
“三天。”他再次低聲說。
未雲裳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踏雪蹲在他們腳邊,仰著頭,尾巴輕輕地搖。
遠處的麻潭山上,覺華塔的塔尖在陽光下閃爍著硃紅色的光芒。
三個月。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