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軒將一滴天泉液滴在壺口。銀白色的液體滲入壺身的裂紋,暗紅色的光芒猛地一亮,壺身開始發熱。熱度從掌心傳入經脈,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最終匯入丹田。
丹田中,那幾乎枯竭的靈力開始復甦。不是歸元丹那種緩慢的、痛苦的恢復,而是一種自然的、順暢的、像是春天的河流解凍一樣的復甦。
三成。五成。七成。九成。
停在了九成。
離火壺在他掌心中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不是鳳凰的歌唱,而是一聲低沉的、像是地心深處岩漿流動的聲音。壺靈醒了。
“成了。”青竹說。
君墨軒將離火壺收入懷中,感受著四枚壺的同時脈動。巽風輕盈,坎水柔韌,艮山沉穩,離火熾熱。四種屬性在他的丹田中交織、旋轉、融合,形成一個四色的旋渦。
旋渦的中心,有一縷透明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光芒。
那是玉簡釋放過的光。
青雲留給他的光。
變數的光。當然還有那位先賢留下的破除一切邪祟的本命琉璃火。
第三天,他們制定了行動計劃。
霍承淵透過影片連線主持了會議。地圖投影在白色的牆壁上,標出了七個國家、八個女子的位置。兩個黑蛟意志的追蹤路線也被標註出來——一條紅色的線從中國延伸向歐洲,一條黑色的線從中國延伸向東亞。
“寂滅之意去了歐洲。”霍承淵指著紅線,“它的目標是德國、愛爾蘭、挪威、秘魯——不,秘魯在南美,不是歐洲。根據最新情報,寂滅之意分成兩路?不對,金錡暗山說兩個意志各走一路。需要重新看地圖。”
譚若兮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我重新梳理一下。”她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後天八壺壺靈分佈在七個國家:中國(未雲裳)、德國、印度、韓國、愛爾蘭、秘魯、挪威、日本。兩個黑蛟意志——寂滅之意和本源意志——已經逃逸。根據第七辦公室的追蹤,寂滅之意向西,去了歐洲方向;本源意志向東,去了東亞方向。”
她用雷射筆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
“寂滅之意的目標很可能是歐洲的三位持有者——德國的伊莎貝拉、愛爾蘭的西爾莎、挪威的英格麗德。以及南美的尤帕馬蒂?這中間跨度太大。也許它會分頭行動,或者它有幫手。”
“本源意志向東,目標應該是東亞的三位——韓國的金敏珠、日本的小林千夏,以及印度的阿迪蒂。印度雖然在南亞,但從東亞過去也順路。”
“那我們怎麼分?”紫霆問。
君墨軒看著地圖,沉默了片刻。
“兵分兩路。”他說,“我帶隊去歐洲,攔截寂滅之意。雲裳帶隊去東亞,攔截本源意志。”
“不。”未雲裳搖頭,“巽風壺是後天八壺的核心,只有我能啟用其他壺靈。所以我必須去每一個持有者那裡。如果分頭行動,有一路會缺少啟用壺靈的能力。”
“那就一起行動。”千葉凜說,“先解決一個方向,再去另一個方向。”
“時間不夠。”沈垚說,“兩個意志同時行動,等我們解決完歐洲再回東亞,東亞的三位可能已經出事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