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愛爾蘭。挪威。日本。韓國。印度。秘魯。
七個國家,八個女子,兩個黑蛟意志,四枚先天八壺。
三個月。
他握緊了方向盤。
“走吧。”未雲裳輕聲說。
君墨軒點了點頭,踩下油門。
商務車在晨光中駛向遠方。
商務車駛上機場高速時,天已經全亮了。
君墨軒開得不快,車窗開了一條縫,初冬的風灌進來,帶著湘江的水氣和遠處農田裡焚燒秸稈的煙味。未雲裳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手裡捧著一杯在專案部門口買的豆漿,小口小口地喝著。豆漿已經涼了,她也不在意。
後座,紫霆拆開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著,被伊藤結衣瞪了一眼,才放慢了速度。千葉凜閉著眼睛靠在車窗邊,“寂滅”劍豎在膝蓋之間,隨著車身的顛簸輕輕晃動。青竹搖著摺扇,目光落在窗外飛掠的田野上,不知在想什麼。
踏雪蜷在未雲裳腳邊,半睡半醒,偶爾抽動一下耳朵。
“墨軒。”未雲裳忽然開口。
“嗯?”
“這次去歐洲的經費,局裡批了多少?”
君墨軒愣了一下。未雲裳很少過問錢的事。她以前是銅官窯唐城專案的創始人和大股東,經手的預算動輒上億,但從不在意個人花銷。此刻她問起經費,語氣裡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計較。
“霍局長說實報實銷。”君墨軒說,“沒有上限。”
“沒有上限?”未雲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不行。實報實銷最容易超支,回頭審計起來麻煩。最好有個定額,超出的部分我們自己想辦法。”
君墨軒看了她一眼。她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雲裳,你什麼時候開始管錢了?”
未雲裳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
“我爸我媽在美國的醫療費,這個月又漲了。”
車裡安靜了一瞬。紫霆的薯片停在半空中,伊藤結衣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未雲裳的側臉上。千葉凜睜開了眼睛,青竹的摺扇停止了搖動。
君墨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多少?”
未雲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遞給他看。君墨軒在等紅燈的間隙掃了一眼——那是一份來自美國加州某醫療中心的賬單,上面列著密密麻麻的專案:重症監護病房費、呼吸機使用費、藥物費、檢查費、醫生診療費……每一項都不貴,但加起來是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數字。
每月拾八萬七千美元。
君墨軒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未雲裳的父母——準確地說,——在二十多年前的阿斯蓬滑雪場直升機墜機事件中受了重傷,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在美國接受治療。未雲裳從來沒有提過醫療費的事,他也一直沒有問。他以為局裡或者保險會承擔大部分,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