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低聲說了一句:徐達,你這份大禮,我收下了。
遠處,正南方向的天際線上,忽然升起來一道細細的煙柱。不是烽火,是炊煙。方向是李道宗紮營的位置。
秦瓊看著那縷煙,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李道宗那邊......該不會有變故吧?
他撥轉馬頭,朝西面城門的方向走去。
安東衛西面三十里處,李道宗的大營紮在一片緩坡上面。
地勢不算高,可坡頂的視野開闊,能看見安東衛方向的城樓輪廓。
李道宗選了這裡紮營,是因為這裡與安東衛互為犄角,一旦安東衛有變,他的兵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趕到支援。
他昨夜派出去伏擊威海衛援軍的騎兵已經全部收回來了,折損不大,繳獲了不少明軍的輜重。
此刻營中士氣正旺,士卒們正在收拾戰利品,有人正在修整甲冑,有人正在給馬匹上料,營地裡瀰漫著一股打了勝仗之後特有的鬆弛氣息。
李道宗本人坐在帥帳裡,面前擺著一壺溫酒和兩碟小菜。
他剛剛吃完早飯,正用一塊布巾擦拭佩刀上的油漬。
他的神色很放鬆,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安東衛拿下來了,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兩天他就能跟秦瓊合兵一處,然後往南推威海衛。
他放下布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正要把酒杯放下的時候,帳簾忽然被人猛地掀開了。
一個斥候衝進來,腳步踉蹌,嗓子裡帶著跑完長路之後的幹喘:將軍!北面!北面有敵軍!
李道宗的手頓住了。酒杯懸在半空,沒有放下。
什麼敵軍?從哪裡來的?多少人?
斥候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北面......從那條山路上來的......旗號是......至少一萬人......步卒騎兵都有......已經到營外五里了!
李道宗的身體猛地站起來,酒杯裡的酒灑出來,潑在桌面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你說什麼?從山路?那條山路?
他衝到帳門口,掀開門簾,朝營外北面的方向望去。他看見了。
遠處那道低矮的山脊線上,正在湧出密密麻麻的明軍士卒。甲冑在晨光下泛著一層鐵灰色的冷光,旗幟在風中翻卷著,旗面上的字清晰可見。隊伍正在從山脊線上傾瀉下來,像一條被掘開了堤壩的灰色洪流,朝他的營地方向壓過來。
李道宗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從那條山路過來?那條路根本走不了大軍!
他身邊的副將也衝了出來,聲音發緊:將軍!北面陣線還沒有佈防!哨兵都在南面盯著安東衛的方向!
李道宗猛地轉過身,朝營中那些還沉浸在鬆弛氣氛中計程車卒喊道:列陣!北面!全軍列陣!
可已經晚了。
。多得快的想預們他比度速的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