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一路走好。”
一笑空對著那堆骨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最質樸的敬意。他伸出手,用罡氣捲起地上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在溶洞一側的石壁下,挖了一個淺坑,將這代表著一位傳奇落幕的骨灰,盡數歸攏了進去。
隨後,他搬來一塊平整的石頭,蓋在上面,權當墓碑。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目光投向了溶洞的更深處。那裡一片漆黑,彷彿巨獸張開的喉嚨,不知通往何方。
五年之期,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心頭。他沒有時間傷感,也沒有資格迷茫。前路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龍潭虎穴,他都必須闖上一闖。
“走吧,玉姐。”一笑空邁開腳步,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帶起一絲迴響。
“嗯。”封青玉的聲音也難得地收起了玩味,多了一分凝重,“這溶洞不簡單,榭文翰能選在這裡作為坐化之地,深處或許還有別的機緣,也可能有更大的兇險。你萬事小心。”
一笑空點點頭,將警惕提到了最高。他從空間中拿出匕首,握在手中,充當簡易的武器。體內的罡氣緩緩流轉,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任何突發狀況。
溶洞深邃,越往裡走,光線越是黯淡,空氣也變得愈發潮溼陰冷。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岩石,耳邊是水滴從鐘乳石上滴落的“嘀嗒”聲,清脆而又孤寂,放大了黑暗中的未知恐懼。
一笑空全神貫注,幽熒神契的力量在眼眸中悄然運轉,洞悉著黑暗中的一切。巖壁的紋理,空氣中流動的微風,甚至是角落裡苔蘚的生命氣息,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然而,就在他繞過一根巨大的石筍,眼前豁然開朗,似乎看到了一片更廣闊的地下空間時——
“嗡!”
毫無徵兆地,一股彷彿要將靈魂都撕裂的劇痛,猛地從他腦海最深處炸開!
“呃啊!”
一笑空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劇烈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旁邊的石壁,指節因為用力而瞬間發白。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
就像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的大腦裡瘋狂攪動、穿刺!眼前的一切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化作一團混亂的色塊。耳邊那清脆的滴水聲,此刻也變成了刺耳無比的尖銳鳴響,震得他頭暈目眩,幾欲作嘔。
“小子?你怎麼了?!”封青玉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和錯愕,在他意識中響起。
“頭……頭好痛……”一笑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這突如其來的劇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猛烈,來得詭異!
“穩住心神!是不是‘幽熒’的反噬提前了?不對……這感覺……這感覺不像!”封青玉的聲音也變得驚疑不定。
就在一笑空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裂開的時候,一個完全陌生的,帶著幾分冷冽和茫然的年輕男子聲音,突兀地、直接地,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是哪兒?該死的……頭怎麼會這麼痛?】
這個聲音,清晰無比,彷彿就在耳邊低語,卻又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
它不是封青玉的聲音!
一笑空猛地一怔,劇痛帶來的眩暈感都因此而消散了幾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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