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敢的。”
面對雷浩宇如炬的目光,商凌沒有絲毫猶豫。他握緊了拳頭,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這兩個月他練的不僅僅是拳,更是膽。
從熟悉的海灘轉向陌生的叢林,彷彿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鹹腥的海風被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潮溼泥土與腐爛落葉混合的厚重氣息。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將陽光切割成斑駁的碎塊,灑在佈滿苔蘚的地面上。林間靜得出奇,只有他們三人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沙沙”聲,反而更襯得這片叢林危機四伏。
雷浩宇走在最前面,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牆,給人以莫名的心安。他手持一柄粗製的骨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舞霓裳則像一隻靈巧的貓,跟在商凌身側,她那雙狐耳不時輕輕抖動,捕捉著林中任何一絲細微的聲響。
“瘋子師弟,緊張嗎?”舞霓裳壓低了聲音,俏皮地眨了眨眼,試圖緩和這凝重的氣氛。
商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說不緊張是假的。這裡……安靜得讓人心慌。”
“別怕,”舞霓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雷大哥很強的,我也會保護你。”
她的“保護”二字,像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紮在商凌的心上。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腰間的短刀握得更緊了些。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雷浩宇忽然抬手,示意他們停下。
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放輕了腳步,循著氣味摸索過去。撥開一片寬大的蕨類植物,眼前的景象讓商凌的瞳孔驟然一縮。
一頭體型堪比巨牛的獠牙野豬倒在血泊中,它堅硬的皮毛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傷口平滑而深邃,一擊致命。更詭異的是,野豬的屍體乾癟得厲害,彷彿全身的精血都被抽乾了。
“不是普通的野獸乾的。”雷浩宇的聲音沉了下來,他蹲下身,捻起一點地上的泥土,“看這些腳印,是狼,但比普通的狼……要大得多。”
他的話音未落,舞霓裳的身體猛地一僵,琥珀色的眸子瞬間被驚恐填滿,她頭頂的狐耳筆直地豎了起來。
“他們……來了!”
“誰?”商凌下意識地問出口。
回答他的,是一陣帶著戲謔與殘忍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呵呵呵……沒想到,在這種窮鄉僻壤,還能遇到一隻血脈不純的小狐狸。”
五道身影從林間的陰影中緩緩走出,將他們三人包圍在中間。他們都長著狼首人身,身披簡陋卻堅固的獸皮甲,肌肉虯結,眼神中充滿了嗜血的貪婪與高高在上的傲慢。為首的那個,體型尤為健壯,額前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手中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巨斧。
純血獸族!狼族獵殺小隊!
商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這股壓迫感,比面對那頭“深海恐爪”時還要強烈百倍!
“滾開!”雷浩宇暴喝一聲,全身肌肉賁張,關節處迸發出噼裡啪啪的電光,整個人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雷獸,“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人類?一個連能量核心都沒凝聚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咆哮?”疤臉狼人輕蔑地瞥了雷浩宇一眼,目光最終貪婪地落在舞霓裳身上,“這隻小狐狸不錯,雖然血脈駁雜,但抓回去當個玩物正好。至於這兩個人類……殺了,當口糧。”
“找死!”雷浩宇怒火中燒,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間龜裂,整個人化作一道電光,直衝疤臉狼人而去。
“雷拳!”
戰鬥,瞬間爆發!
雷浩宇的拳頭勢大力沉,帶著奔雷之勢,與疤臉狼人的巨斧悍然相撞。金鐵交鳴的巨響伴隨著刺眼的電火花,震得商凌耳膜生疼。
另外四名狼人則獰笑著撲了上來。舞霓裳嬌叱一聲,原本烏黑的長髮瞬間化為雪白,身後四條毛茸茸的尾巴舒展開來,身形變得飄忽不定,與兩名狼人纏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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