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濃郁的血腥與土腥味,在踏出洞口的那一刻,被山間清新的草木氣息一掃而空。
溫暖的陽光穿過林間的縫隙,化作斑駁的光點灑在凌伊殤的身上,驅散了先前戰鬥中殘留的最後一絲陰冷。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腔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快慰。
肩上,一直緊繃著身體的萌櫻兒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的遠去,它慵懶地舒展開粉色的六瓣羽葉,在陽光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小小的身體隨之輕輕顫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嚶嚶~”。
那可愛的模樣,讓凌伊殤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他忍不住低笑一聲,抬手輕輕點了點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小傢伙,嚇壞了吧?”
“嚶!”萌櫻兒叫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邀功。
凌伊殤心念一動,掌心泛起一抹柔和的翠綠色光芒。精純的木屬效能量在他掌中迅速匯聚、凝結,片刻之間,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夜魅幽藤”種子便憑空出現。
聞到這股熟悉的味道,萌櫻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金色的莖紋閃爍著渴望的光芒。它迫不及待地從凌伊殤的肩膀上跳到他的掌心,抱住那枚比它身體還大上幾分的種子,張開小嘴“咔嚓咔嚓”地啃了起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不過眨眼的功夫,一枚堅硬的種子就被它吞吃乾淨。它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又“嚶”了一聲,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一頭鑽進了凌伊殤胸前的衣袋裡,只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心滿意足地打起了盹。
“真是個小吃貨。”凌伊殤失笑著搖了搖頭,將劫後餘生的感慨與對未來的規劃一併收入心底,辨明瞭方向,朝著迷霧山脈的外圍走去。
……
與此同時,遠離這片殺機四伏的山脈,在氣勢恢宏的法斯特學院深處。
一間古樸典雅的靜室中,檀香嫋嫋。
兩位氣質迥然的老者正對坐於一張溫玉棋盤前。一人身著月白長袍,鶴髮童顏,目光溫潤而深邃,正是法斯特學院的院長。另一人則是一襲黑衫,面容清癯,神態淡然,正是零落依的師父,沂先生。
棋盤上黑白二子交錯,局勢正值膠著。
“院長,看來您這步‘天元’,是想畢其功於一役啊。”沂先生捻起一枚白子,遲遲未落,目光卻瞥向了靜室中央懸浮著的一面巨大的顯像水晶。
水晶光幕之上,一行行名字與數字正緩緩滾動,構成了此次新生試煉的即時積分排行榜。
“呵呵,棋局如戰場,亦如育人。不給這些小傢伙們一點壓力,他們如何能化繭成蝶?”院長撫須而笑,視線同樣落在那光幕上,“為了保護他們的隱私和戰鬥細節,我們只能看到這積分變化,倒也少了幾分樂趣,多了幾分懸念。”
“懸念,確實是夠懸的。”沂先生意有所指地輕嘆一聲,目光掃過靜室角落裡那道焦灼不安的白色身影。
零落依一襲白衣,美得不染塵埃,此刻卻像是一隻困在籠中的蝴蝶,來回踱步,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那面光幕,一遍又一遍地從上到下掃視著。
沒有……
還是沒有……
那個叫“一笑空”的名字,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根本不在榜單之上。
哪怕是積分榜的末尾,哪怕積分是零,都該有個名字才對!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怎麼會不在榜上……”她玉手緊攥,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中一團亂麻。
難道是積分玉佩遺失了?還是……他遇到了什麼不測?
一想到那個連丹田都沒有,只能憑藉一身蠻力,卻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少年,零落依的心就揪得生疼。她有些後悔,後悔將他引入這條充滿荊棘的道路。以他的特殊情況,或許平平淡淡地生活,才是最好的選擇。
“老師……”她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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