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夜色如墨。
一簇篝火在臨時尋找到的山洞中跳動,驅散了些許寒意,卻驅不散空氣中凝重如鉛的氣氛。
凌伊殤盤膝而坐,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引導著“九轉逆熵訣”緩緩修復著透支的身體。他腰間的玉牌安靜地躺著,上面的數字,定格在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那是擊殺吳虛耀後獲得的積分。
可他心中沒有半分喜悅。
他的目光,不時地飄向躺在乾草堆上的青心焱。
舞心月守在旁邊,已經哭紅了雙眼,此刻正用一塊溼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青心焱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她不敢去看他胸口那片觸目驚心的焦黑,彷彿多看一眼,那最後一絲希望都會被燒成灰燼。
“討厭鬼……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無法抑制的顫抖。
凌伊殤沉默不語,白天那一閃而逝的綠光,到底是什麼?
是錯覺嗎?
不,不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綠光中蘊含的,是一股磅礴、古老而純粹的生命能量。這股能量似乎與心焱哥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同出一源。也正是因為它的存在,青心焱的傷勢才沒有繼續惡化,心跳雖然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始終堅韌地搏動著。
這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
“嚶~”
萌櫻兒從他的衣襟裡探出小腦袋,輕巧地跳到青心焱的枕邊,用毛茸茸的身體蹭了蹭他的臉頰,似乎也在用自己的方式為他打氣。
凌伊殤閉上眼,開始專心恢復。與吳虛耀的一戰,讓他對自己的力量有了新的認知。
九轉逆熵訣,吸納萬物能量……熱量,是能量。那光、聲、動能……甚至生命力,是否也算能量的一種?
這個念頭一生出,便如同瘋長的野草,在他腦海裡蔓延開來。尤其是最後那一招,抽乾水球的熱量,將其化作冰雕。那並非他所掌握的任何一種魔法,而是對功法最直接、最原始的運用。
霸道,且有效。
“如果……能將這股力量控制得更精妙一些呢?”
凌伊殤心念一動,緩緩伸出右手食指。他回憶著當時抽離熱量的感覺,嘗試著用精神力去引導體內那股霸道的吸力,將其壓縮,匯聚於指尖一點。
“逆熵……”
嗡的一聲輕響,他指尖的空氣出現了不穩定的扭曲,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一小片白色的冰晶瞬間凝結,但下一秒就因為能量失控而“啪”地一聲爆開,化作一縷寒氣。
失敗了。能量太過霸道,難以約束。
凌伊殤沒有氣餒,再次嘗試。這一次,他將更多的精神力投入進去,如同韁繩般死死勒住那股奔騰的能量。
山洞內的溫度,再次下降了幾分。舞心月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疑惑地看了一眼篝火,火燒得正旺,為何會突然感到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她並不知道,這股寒意的源頭,正來自閉目調息的凌伊殤。
在他的指尖前方,一粒微不可見的塵埃周圍,空氣再次扭曲,一抹晶瑩的白色憑空出現,將那粒塵埃包裹。這一次,冰晶沒有碎裂,而是穩定地懸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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