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光映在三張年輕的臉上,驅散了洞內的陰冷與潮溼。
短暫的溫馨過後,一直沉默著撥弄火堆的青心焱,忽然悶悶地開了口。
“伊殤兄弟,心月,這次……是我連累了你們。”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失去了往日的爽朗,高大的身軀在火光下投射出落寞的影子。
舞心月正用一根小草逗弄著趴在凌伊殤腿上打盹的萌櫻兒,聞言動作一頓,挑了挑眉:“討厭鬼,說什麼胡話呢?我們不是朋友嗎?”
凌伊殤也看向他,眼神平靜而認真:“心焱哥,出什麼事了?”
青心焱握著撥火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他死死盯著跳動的火焰,彷彿那火焰中映出的是他此生最痛恨的面孔。
“那個吳虛耀……”他一字一頓,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我和他,或者說,我和他背後的吳家,有血海深仇。”
洞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血海深仇。
這四個字,比洞外的瀑布聲還要沉重,狠狠砸在凌伊殤和舞心月的心上。
青心焱自嘲地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個9級武者,怎麼會連一頭嘯月銀狼都拿不下來,還搞得那麼狼狽?”
他沒等凌伊殤回答,便繼續說了下去。
“那頭嘯月銀狼,是我們花了好半天時間,耗盡了力氣,拼著被狼爪撕開三道口子才磨到瀕死的。可就在我準備擊殺它的時候,吳虛耀帶著他那三條狗出現了。”
“他們什麼都沒做,就在一旁像看戲一樣看著,等我力竭倒下,才慢悠悠地走出來,一劍了結了那頭狼,搶走了所有的積分。”
青心焱的聲音越來越低,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脆響。
“吳虛耀那個雜碎,還一腳踩在我的臉上,用劍尖拍著我的臉頰,說我這種沒家世的賤民,只配給他當墊腳石。他說,如果我跪下給他磕三個響頭,再學三聲狗叫,他就把積分‘賞’給我。”
“我呸!”青心焱狠狠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中是血絲與烈火交織的瘋狂,“我家族的男人,就算是死,骨頭斷了,也不會向吳家的狗下跪!”
“家族?”凌伊殤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彙。
青心焱的眼眶瞬間通紅,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刻骨的仇恨與無盡的悲涼:“青國,曾經有幾大家族,我們一族和吳家就是其中兩家。我們家族,實力龐大!可在多年前,吳家狼子野心,聯合赤國,偷襲了青國,致使青國覆滅,我們家族也遭了難……”
他的聲音哽咽了,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此刻肩膀卻在劇烈地顫抖,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獅。
“我孃親將我藏了起來,我爹在外面浴血奮戰,我只記得他最後衝我喊了一句‘活下去’,然後……然後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篝火燃燒的爆裂聲和青心焱壓抑到極致的喘息。
凌伊殤和舞心月終於明白,他那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從何而來,也明白了為何他會對吳虛耀有那麼大的反應。
那不是簡單的搶奪,那是國仇家恨的延續,是刻在骨子裡的羞辱。
“對不起。”青心焱深埋下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我不該把你們捲進我的私仇裡。吳家現在在赤國勢力龐大,你們……”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舞心月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青心焱身邊,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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