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諷和輕蔑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敬畏和恐懼。
這是一個能單槍匹馬乾掉試煉場霸主的狠人!
面對同伴的驚歎和周圍人敬畏的目光,凌伊殤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其實……主要是運氣好。”他謙虛地解釋道,“那傢伙好像身上有舊傷,行動不是很靈便,被我找到了破綻,僥倖得手而已。”
這是實話,如果那頭鐵甲巨熊是全盛狀態,他就算拼盡全力,最多也只能自保,絕無可能將其擊殺。
“僥倖?”青心焱嘴角抽了抽,“兄弟,你對‘僥倖’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們連靠近都不敢,你管這叫僥倖?”
“噗嗤……”
一聲清脆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是零落依。
她笑得前仰後合,清脆的笑聲像銀鈴在月夜下搖晃,悅耳動聽。
這笑聲……
凌伊殤心頭猛地一顫。
一股莫名的、極其遙遠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就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他完全記不起來的地方,他也曾聽過這樣無憂無慮的笑聲。是誰?在對他笑?
他的思緒瞬間飄遠,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然而,就在此時!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般順著他的脊椎猛地竄上頭頂!
那是一種被遠古兇獸盯上的感覺,是刻在生命本能最深處的恐懼!
凌伊殤渾身的汗毛在剎那間根根倒豎,他猛地抬頭,視線越過巧笑嫣然的零落依,直直地對上了她坐下那頭巨熊的眼睛。
大黑!
那頭一直表現得慵懶溫順,甚至有些憨態可掬的巨熊,此刻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不再溫和,而是縮成了兩枚危險的豎針,裡面沒有絲毫情感,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和……審視。
不,不僅僅是審視。
在那漠然的深處,凌伊殤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閃而逝的、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殺機!
彷彿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需要被碾碎、被抹除的螻蟻。
這股龐大的壓力,比試煉場中面對鐵甲巨熊時還要恐怖百倍!
他毫不懷疑,只要這頭巨熊願意,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自己碾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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