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倚在門框上,病態蒼白的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那雙丹鳳眼卻毫無溫度,視線越過凌伊殤,徑直落在他身後敞開的暗格上。
“閣下,在我書房裡,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鋼針,扎得人耳膜生疼。
凌伊殤心頭一凜,來人的氣息深沉如淵,帶著一股粘稠的血腥味,遠不是外面那些殺手可比。他沒有回頭,甚至沒有流露出半分驚慌,只是平靜地將手中的記憶水晶和那塊邪異的黑色石頭收入空間。
動作行雲流水,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東西是找到了。”凌伊殤緩緩轉身,迎上那雙漠然的眼,“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的主人,會不會喜歡我這份‘禮物’。”
他話音未落,精神力已然如同無形的潮水般湧動。這是他根據九轉逆熵訣推演出的精神力運用法門。
門口的男人,那名“影刺”的金牌殺手,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與凌伊殤一模一樣的身影猛地從書房的窗戶竄了出去,動作迅捷如電,甚至連氣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哼,雕蟲小技。”
金牌殺手冷哼一聲,眼底閃過濃濃的不屑。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潛入者被發現後,慌不擇路的逃竄。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幾乎肉眼難辨的黑線,緊隨其後追了出去,帶起的恐怖勁風將書房的門“砰”地一聲重重拍上!
門關上的瞬間,書房角落的陰影一陣扭曲,凌伊殤的真實身影從中緩緩浮現。他臉色依舊蒼白,鼻尖還掛著未乾的血跡,眼神卻清明無比。
剛才衝出去的,不過是他用精神力製造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幻象,用來引開這頭最兇猛的獵犬。
“玉姐,那傢伙很強,光是氣息就讓我感到一陣心悸。”凌伊殤在腦海中飛速交流。
“廢話!那股威壓,絕對是踏入了太始境巔峰的殺手,能不強嗎?”封青玉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別管他了,快走!我感覺到下面有心焱那小子的能量波動,他好像遇到麻煩了!他的氣息正在飛速衰弱!”
不用她說,一股股沉悶如攻城錘般的撞擊聲,以及劇烈的元素能量餘波已經從地板下隱隱傳來,整個房間都在微微震動。
凌伊殤不再遲疑,身形一閃,如同一縷青煙,循著聲音的來源,朝著書房深處的一條暗道掠去。
……
地下室。
“轟!”
青心焱再次被一股巨力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腳下的石板寸寸龜裂。他將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厚重塔盾死死頂在身前,盾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與魔法灼燒的焦黑。
“不動如山!”
他一聲怒喝,土黃色的罡氣自腳下瘋狂升騰,瞬間將他與塔盾包裹,整個人彷彿與大地連為一體,氣息沉穩如嶽。但他的內心卻焦急如焚,罡氣已經快要見底了!
可即便如此,他的處境也岌岌可危。
圍攻他的,是五名同樣身著黑色勁裝的殺手。這些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一人主攻,刀光凌厲,不斷劈砍在塔盾的同一點上,震得他內腑翻騰;兩人遊走側翼,匕首如毒蛇吐信,專攻他的防禦死角;剩下兩人則是魔法師,冰錐、風刃交替轟擊,不斷消耗著他的罡氣。
青心焱空有一身蠻力,卻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被動防禦。
“媽的,一群只會偷襲的臭蟲!”青心焱啐了一口血沫,虎口早已被震裂,鮮血直流,但他依舊死戰不退,眼神兇狠如狼。他知道,凌兄弟還在上面面對更可怕的敵人,他必須拖住這些人,為兄弟爭取時間!
就在一名殺手抓住他防禦的瞬間空隙,手中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直刺他毫無防備的肋下軟肋之時!
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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