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沒有聲音,沒有光,甚至連時間的流逝都感覺不到。
凌伊殤的意識就像一粒塵埃,在這片虛無中漂浮,沉淪。
痛苦消失了,那足以將靈魂撕成碎片的灼燒與冰凍,都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死了嗎?
這就是神魂俱滅之後的世界?
他試圖思考,卻發現連“思考”這個行為都變得無比艱難,意識像是被泡在粘稠的糖漿裡,遲鈍而凝滯。
就在這片永恆的死寂中,一縷微光毫無徵兆地亮起。
緊接著,周圍的場景開始扭曲、重構。
冰冷的觸感從身下傳來,帶著潮溼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凌伊殤“睜開”了眼。
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熟悉的懸崖山洞中,洞外是呼嘯的山風和連綿的雲海。
這是……學院的後山!是他進行入院測試,也是他得到幽熒之眼的地方!
他的視角很奇怪,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看著一個略顯青澀的少年,也就是當初的自己,正好奇又帶著一絲緊張地走向山洞深處那具枯坐的骸骨。
少年伸出手,從骸骨旁拾起了一張古舊的羊皮卷。
看到這一幕,凌伊殤的意識猛地一抽,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就是這玩意兒!
“你個蠢貨!倒是翻過來看看啊!”
他在心中無聲地咆哮,恨不得衝上去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當時怎麼就那麼缺心眼?拿到一張來歷不明的神秘卷軸,居然就只看了正面?但凡多看一眼,也不至於給自己套上一個五年的死亡倒計時!
這玩意兒但凡是個抽獎券,自己都得刮開“謝謝惠顧”看看背面有沒有“再來一瓶”呢!真是氣得神魂都在發抖!
隨著他情緒的劇烈波動,眼前的畫面也隨之變幻。那張羊皮卷在他“眼前”緩緩展開,正面的內容已經模糊,而背面的字跡,卻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一個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裡——謝文翰。
緊接著,一行絕望又帶著無盡悔恨的遺言,如同魔咒般在他意識深處迴響:
“……得吾眼者,需在五年之內,尋得與之對應的極陽之力,以陰陽平衡,方可化解反噬……”
“……否則,極陰之力侵蝕神魂,五年之後,汝將與吾一般,化為枯骨……”
化為枯骨……五年之期……極陽之力……
這幾個詞像是沉重的鐵錘,一下下砸在他的靈魂上。那份被死亡陰影籠罩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等等
。滯一地猛識意的殤伊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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