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器靈的哀鳴?”凌伊殤心頭劇震,一股冰冷的悲傷順著精神連結直刺他的靈魂深處。
他一直以為“月浪”只是一柄材質特殊的凡兵,卻從未想過,它竟然已經誕生了最原始、最純粹的靈性!
這股靈性,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激烈姿態,抗拒著那五種創世級的本源力量。它就像一個手無寸鐵的凡人,被硬生生推到了五位俯瞰眾生的神明面前,那源自生命層次的絕對威壓,讓它本能地感到了恐懼、渺小,以及被徹底抹除的毀滅威脅!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封青玉的聲音在凌伊殤的腦海中炸響,焦急萬分,“這匕首的材質有大古怪!它的結構太穩定了,穩定到近乎‘完美’!五行本源的力量根本無法滲透,只能在外部形成碾壓之勢,再這樣下去,它會被硬生生壓成齏粉的!”
“天!這種結構……具你老師沂水寒講述,稱之為‘奈米級的自適應合金’!我靠!這匕首到底什麼來頭?用世界通用語的話說,這玩意兒近乎於‘道’,是法則的具現化!這種技術別說現在,就算在我的巔峰鍛造術面前也只存在於最瘋狂的理論構想中!”封青玉的驚呼帶著一絲匪夷所思。
凌伊殤來不及細想什麼是“奈米合金”,他只知道,再不採取措施,“月浪”,這個陪伴他一年多的第一把武器、他最信賴的夥伴,就要毀了!他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的精神力瘋狂湧動,化作最溫柔的臂膀,試圖安撫“月浪”那瀕臨崩潰的器靈,但收效甚微。在創世本源的威壓下,他的精神力安撫,就像是海嘯中的一片落葉,無力而渺小。
“穩住!別慌!”封青玉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一道驚雷在凌伊殤的意識中炸響,“常規方法不行,就用最霸道的!常規的火焰無法融化它,那就用火的源頭去燒!”
“用你的魔力,注入【初火之心】!點燃這座鍛造爐的本源之火——無限接近於創世的火焰!”
“只有最本源的火焰,才能打破它那層堅不可摧的‘道之殼’!讓它從根源上‘寂滅’,而後‘重生’!”
封青玉的喝聲,如醍醐灌頂!
凌伊殤眼眸驟然睜開,血絲瞬間佈滿眼球,再無一絲猶豫。
他心念一動,體內透過《九轉逆熵訣》轉化而來的磅礴魔源,如決堤的星河,不計代價地湧向鍛造臺陣眼上的那顆【初火之心】!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彷彿有岩漿在內部流淌的赤紅色晶石。
當凌伊殤的魔力注入的瞬間!
轟——!!!
整座鍛造室,亮了!
不是被光芒照亮,而是整個空間本身,都彷彿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發光體!時間與空間的概念在此刻變得模糊!
一道粗壯到無法形容的璀璨金色火焰,從鍛造爐的爐心猛然升騰而起!
那不是凡間的火焰,甚至不是魔法的火焰!那是創世之初,定義了“燃燒”與“毀滅”這一概念的……第一縷火!
火焰升騰的剎那,沒有炙熱的溫度向外擴散,反而,鍛造室內的空氣變得極度冰冷,彷彿連靈魂都要被凍結。因為所有的“熱”都被一種更高的法則約束在了火焰本身,其能量密度之高,甚至連空間本身都承受不住,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黑色扭曲裂紋!
牆壁上的防禦魔紋在瘋狂閃爍後,發出一陣陣哀鳴,隨即一道接一道地崩裂、熄滅!
這間號稱能抵禦“覆軍”級法術轟炸的頂級鍛造室,在這創世之火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嚶?!”
趴在凌伊殤肩膀上打盹的萌櫻兒被瞬間驚醒,粉紅色的羽毛根根倒豎,它驚恐地尖叫一聲,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就在牆壁一角即將崩塌的瞬間,它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嚶!”,一縷微不可察的粉色光華從它身上一閃而逝,那即將崩碎的魔紋竟奇蹟般地多支撐了零點一秒!
而處於火焰正上方的“月浪”,其尖銳的悲鳴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劇烈的、代表著“死亡”的顫抖!
銀白色的匕首本體,在那金色的創世之火灼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發亮,最後變得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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