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潔、溫暖的光明之力,如同涓涓細流,湧入凌伊殤的體內。
下一秒,零落依的臉色驟變。
“不好!他的精神識海……徹底枯竭了!像被抽乾的沙漠!”她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情況,這比經歷一場慘烈的大戰還要兇險百倍!
就在此時,擂臺之上,異變再生!
在接受了封璃月的一拜後,凌影玉身上的銀色月紋已經徹底黯淡。她的身體,那由影子構成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變得忽明忽暗,彷彿訊號不良的幻象。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緩緩轉過身,那雙深邃如夜空的暗紫色眼眸,彷彿穿透了喧囂的人海,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凌伊殤所在的方向。
在那雙眼眸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那不是冰冷,不是漠然,而是一種……創造者望向自己最完美作品般的欣慰,以及……一絲眷戀不捨的柔和。
她對著那個方向,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淺、極淡,卻足以令天地失色、顛倒眾生的微笑。
那是在告訴他:看,我為你,贏得了勝利。
下一刻,在無數道震驚到無以復加的目光中,她的身體“嘭”的一聲,徹底碎裂!
沒有鮮血,沒有殘肢。
那具玲瓏有致的少女身軀,化作了漫天飛舞的、閃爍著點點銀芒的暗紫色光屑,如同夏夜裡最絢爛的螢火蟲群,夢幻而悽美。光屑在空中盤旋了一瞬,彷彿在做最後的告別,便悄無聲息地融入空氣,彷彿從未存在過。
“凌兄弟!”青心焱和鍾離煜哲大驚,一左一右,穩穩地架住了他癱軟倒下的身體。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擂臺上響起。
一枚暗淡無光的金屬球,從光屑消散的中心掉落,在堅硬的石板上彈跳了兩下。
“星燼!”舞心月眼尖,驚呼一聲,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紫色的電光,瞬間越過護欄,衝上擂臺,搶在那負責善後的學院導師之前,一把將那枚金屬球抄在了手裡。
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但卻感受不到一絲能量波動,就像一塊凡鐵。
全場,再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贏了?
贏了。
然後……贏的人……當場蒸發了?!
這是什麼同歸於盡的禁術?還是說,她其實也受了無法挽回的重傷?無數的問號,如同烏雲一般,籠罩在法斯特學院的上空,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快走!”零落依當機立斷,一道柔和的光幕在他們周圍升起,巧妙地隔絕了周圍探尋的視線,“去休息室!他必須立刻補充精神力,否則會有永久性損傷!”
青心焱二話不說,直接將昏迷的凌伊殤背了起來,鍾離煜哲在一旁護衛,舞心月緊緊攥著“星燼”跟上,一行人顧不上享受勝利的榮光,也顧不上理會周圍的議論,在零落依的掩護下,匆匆擠出人群,朝著選手專用的通道跑去。
高高的看臺上,角落裡,一個身影如山巒般盤踞在那裡,僅僅是坐著,就彷彿將周圍的光線都吞噬了幾分。他並非簡單的魁梧,而是一種超乎常理的雄壯,肩寬得幾乎能堵住整個通道。一道猙獰的花紋從他的脖頸處一直延伸到被獸皮護腕包裹的手臂上,充滿了原始而暴戾的美感。
他粗大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扶手上一個微型的、由顱骨雕刻而成的裝飾,那雙在陰影中閃爍著銅鐵般光澤的眼睛,將臺下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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