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
一連四聲彷彿要撕裂耳膜的金屬刮擦聲,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
火星在黑暗中爆成一團絢爛的死亡之花!
青心焱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彷彿四座山嶽同時撞擊的恐怖巨力從青龍圖騰盾上傳來。那股力量陰冷而粘稠,穿透盾牌,震得他雙臂瞬間失去知覺,虎口崩裂,鮮血浸透了護手。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滑出數米,雙腳在堅硬的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可見骨的溝壑,發出“嘎吱”的刺耳聲響。
“心焱哥!”舞心月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盾牌後的零落依臉色煞白如紙,她看得分明,就在剛剛那一剎那,四道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漆黑鬼爪,狠狠地抓在了青龍圖騰盾上。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盾牌,其上的龍鱗圖騰竟被抓出了四道深及寸許的爪痕,邊緣還在被一種不祥的黑氣腐蝕著!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連40級青龍御衛的絕對防禦都能輕易撕開?
“頂……頂住了……”青心焱牙關緊咬,脖頸上青筋暴起如同虯龍,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他將全身的鬥氣都灌注於雙臂,死死地抵住盾牌,不讓其再後退分毫。
那四道黑影一擊不中,便如擁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縮回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快得讓人連殘影都無法捕捉。
“它們還會再來!”鍾離煜哲低吼,巨斧橫在身前,赤紅的火光在他眼中跳動,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寸可能的陰影。
那冰冷的、戲謔的男人聲音再次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愉悅:“哦?不錯的盾牌,居然能擋住‘夜爪’的一次齊射。但是,小蟲子,你又能擋住幾次呢?你們那可憐的光,又能維持多久?”
絕望和壓力,如同深海的巨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在這時,凌伊殤嘴角卻溢位一絲冷冽的笑意,那笑容在聖光領域柔和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從容不迫。
他雙手快速結印,一個繁複而又玄奧的印記在他指尖成型,一半是聖潔的光,一半是深邃的影。
“我說了,相信眼睛。”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腦海。
“但沒說,是你們自己的眼睛。”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輕喝一聲,那聲音彷彿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零落依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
“光影組合魔法——多重光影術!”
剎那間,光影流轉。
……
那是前一天的夜晚,靜謐竹林裡,月光如水。
“……光元素的本質是‘存在’與‘顯現’,”零落依指尖跳躍著一粒光點,耐心地為凌伊殤講解著,“它是一切可見之物的基礎。所以光幕術不僅僅是防禦,更是將‘存在’具象化,形成一堵光的牆。”
凌伊殤盤膝而坐,靜靜聆聽,他的眼眸比星空還亮。他伸出手,一團純粹的黑暗能量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他從月詠汐那裡解析出的影元素。
“那影的本質呢?是‘虛無’和‘隱藏’嗎?”
“可以這麼理解,”零落依歪了歪頭,覺得這個說法很新奇,“光與影,就像世界的兩面,相生相剋。你想做什麼?”
凌伊殤沒有回答,只是將那一團光和一團影,緩緩地,試探性地靠近。兩種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接觸的瞬間,本該發生劇烈的湮滅和爆炸,但在他九轉逆熵訣的精妙調和下,它們非但沒有衝突,反而開始以一種奇異的韻律互相纏繞、融合。
*光,不再那麼刺眼。影,也不再那麼純粹。它們形成了一種灰色的、介於虛實之間的奇特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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