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凌伊殤回答,他身旁的鐘離煜哲已經向前踏出了一步。他本就身材高大,此刻扛著那柄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巨斧,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我這把斧頭,倒是很會‘解決麻煩’,你要不要試試?”
話音未落,一股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那是屬於火龍族血脈的霸道氣息,對於常年生活在陰暗中的夜行族人來說,就像是燒紅的烙鐵貼在了皮膚上,讓他們極度不適。
“放肆!區區外來者,也敢在我們夜行族的地盤上撒野!給我拿下!”守衛隊長被徹底激怒,權威受到前所未有的挑釁,他厲聲下令。
身後的族人強忍著不適,紛紛亮出淬毒的匕首,腳下的影子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動,十幾股陰冷的殺氣瞬間鎖定了凌伊殤一行人。
戰鬥,一觸即發!
然而,就在那些夜行族人準備動手的瞬間。
“咚!”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地面都為之一顫!
青心焱不知何時已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他手中的青龍圖騰盾牌重重地砸在地上,堅硬的岩石地面以盾牌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一股沉重如山嶽的氣勢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那是屬於太始境巔峰強者,青龍御衛的威壓!
這股氣勢不像鍾離煜哲的火氣那般灼熱,卻更加厚重,更加蠻不講理!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山峰當頭壓下,讓那十幾個正欲撲上來的夜行族守衛身體猛地一僵,動作瞬間凝固。他們感覺胸口像是被巨錘砸中,呼吸困難,一個個臉色煞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青心焱那高大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駭然。
僅僅憑藉氣勢,就將他們十幾人的攻擊慾望壓制得死死的!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凌伊殤的聲音淡然響起,穿透了凝固的空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我們去見能做主的人。或者,我們自己走進去。”
守衛隊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外來者,實力竟然恐怖到這種地步。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僵持不下之際。
“住手!”
一聲沉穩的喝止從山谷深處傳來。緊接著,另一隊夜行族人迅速趕到,為首的是一名面容剛毅的中年男子,他的氣息比那守衛隊長深厚得多。
中年男子一到場,目光迅速掃過全場,當他看到被青心焱氣勢壓制得動彈不得的守衛隊,再看到凌伊殤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時,眼神一凝。他徑直走到凌伊殤面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禮。
“您就是凌伊殤大人吧?在下月瞳,奉大長老之命,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此言一齣,全場皆靜。那個囂張的守衛隊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火辣辣的疼。
大長老的……貴客?
月瞳直起身,這才轉向那名叫月奎的守衛隊長,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月奎,你好大的膽子!”他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月梟長老的狗,也敢攔大長老的貴客?滾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別把事做絕了,否則誰都別想好看!”
“狗”這個字,如同最鋒利的刀,狠狠地扎進了月奎的心臟。他的臉瞬間從煞白變成了死灰,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羞辱。
“滾!”月瞳再次冷喝一聲。
月奎如蒙大赦,又如喪家之犬,怨毒地瞪了凌伊殤一眼,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帶著他那群同樣灰頭土臉的手下,狼狽不堪地退入了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一場衝突,就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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