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戰場!
這四個字彷彿蘊含著某種言靈魔力,讓整個心城聯盟的指揮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空氣凝固,連流動的風都彷彿被凍結。
月詠汐單膝跪在地上,墨色勁裝下的身軀微微起伏,顯示著她一路疾馳的疲憊,和內心無法平復的震動。她帶來的這個情報,比十萬赤國大軍壓境還要令人心悸。
凌伊殤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遠古戰場……那不是史書上用寥寥幾筆帶過的禁忌之地嗎?傳說神魔隕落,怨氣沖天,萬年不散。生靈踏入,輕則神志錯亂,重則被怨氣侵蝕,化為無知無識的行屍走肉。
欞淵……他到底在想什麼?把自己的兩個兒子送到那種地方,是瘋了,還是有著他們無法想象的圖謀?
“遠古戰場?”商青心那高大的身軀站了起來,濃眉緊鎖,他身上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此刻也帶上了一絲凝重,“那地方不是有去無回的絕地嗎?赤國的兩個皇子跑去送死?”
“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端木靈犀輕聲開口,她溫柔的嗓音此刻也多了一分嚴肅,“皇室成員的行動,絕不會毫無意義。他們冒著如此巨大的風險,必然是為了獲取遠得超乎想象的利益。”
鍾離煜哲手掌握著腰間的巨斧斧柄,發出咯吱的輕響,他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神兵。”
眾人心頭一凜。
沒錯,傳說遠古戰場埋葬著無數神魔,他們的兵器自然也遺落其中。若能得到一兩件,足以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金琉璃那雙古井無波的淺褐色眼眸中,無數資料流飛速閃過。她扶了扶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用她特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分析道:“根據現有情報,赤國國庫在連年征戰中消耗巨大,高階戰力與我們聯盟持平,但後備力量嚴重不足。欞淵此舉,是一場豪賭。他在賭,兩個皇子能從遠古戰場帶回足以扭轉戰局的‘底牌’。”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試圖剖析赤國皇帝這步險棋的動機時,一個慵懶中帶著一絲不屑的貓叫聲響起。
“喵~一群小笨蛋。”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正被零落依抱在懷裡,舒服得四腳朝天的小白。
零落依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小白的下巴,小聲嗔道:“小白,別亂說話。”
小白卻不理她,碧綠色的眼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叱吒風雲的聯盟高層,倒像是在看一群還沒開蒙的稚童。
“神兵?哼,天真。”小白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了雪白的肚皮,“遠古戰場是什麼地方?那是神魔喋血之地,是法則崩壞之所。神兵利器就算存在,也早就被無盡的怨氣和混亂的法則侵蝕成了廢鐵。就算有那麼一兩件僥倖儲存下來,上面附著的怨念也足以讓一個萬物境的強者瞬間變成只會殺戮的瘋子。”
它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古老和深邃,彷彿在訴說著一段被時光掩埋的恐怖歷史。
“那裡的怨氣,不是你們理解的普通負面能量。那是神魔臨死前最純粹的絕望、憤怒和不甘,經過上萬年的發酵,已經凝聚成了實質。活人進去,就像是把一滴水扔進了滾燙的油鍋,下場只有一個——灰飛煙滅。那裡不是生者的世界,而是亡者的樂園。”
小白的一番話,讓指揮大廳裡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連鍾離煜哲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戰鬥狂人,臉上都顯露出一絲忌憚。
“那……那他們到底圖什麼?”商青心忍不住追問,他實在想不通。
“誰知道呢。”小白翻了個身,又把毛茸茸的屁股對準了眾人,一副“本神獸言盡於此,你們自己琢磨去吧”的欠揍模樣。
零落依只好無奈地對眾人聳聳肩。
“會不會……”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舞心月,忽然眨了眨她那雙嫵媚的狐狸眼,纖纖玉指繞著自己的一縷銀白長髮,用一種天馬行空的語氣說道:“是赤國皇室覺得自家祖墳的風水不好,想遷到遠古戰場去,匯聚一下神魔的王霸之氣?”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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