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柄武器……會追蹤?
鬼影徹底亂了方寸。他引以為傲的速度、賴以成名的影殺之術,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他只能狼狽不堪地在峽谷中上躥下跳,躲避那柄追魂奪命的刀鐮。
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頂尖殺手,更像一隻被獵鷹戲耍的耗子。
遠處的獨眼龍和一眾禿鷲傭兵團的成員,已經看得下巴快要脫臼了。
這還是那個讓罪惡之城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鬼影大人嗎?
這還是他們無所不能的靠山嗎?
怎麼……怎麼會被一個少年人,用一柄扔出去的武器追得滿場跑?
這畫面,荒誕到了極點,卻又真實得讓人心頭髮寒。他們心中那座名為“鬼影”的神龕,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遊戲,該結束了。”
凌伊殤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鬼影的耳邊響起。
鬼影正拼盡全力向左側橫移,躲開再次襲來的刀鐮,可他的預判落空了。凌伊殤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閃避的路線上,早已等候在那裡。
時機、角度、心理,算計得分毫不差。
凌伊殤並指成拳,沒有動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拳頭上,淡青色的罡氣凝而不散,內斂到了極致。
鬼影只來得及將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鬼影的雙臂應聲而斷,整個人如同一隻破麻袋,被遠遠地轟飛出去,身體在半空中便不受控制地從黑煙狀態跌出,恢復了人形。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在空中噴灑出一道淒厲的弧線。
他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山壁上,又滾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動彈不得。
嗚——
破空聲由遠及近,那柄飛出的燎原刀鐮在空中打了個旋,劃出一道優美的軌跡,穩穩地落回凌伊殤手中。
他挽了個刀花,將刀鐮扛在肩上,緩步走向奄奄一息的鬼影。
獨眼龍等人早已嚇得魂不附體,兩腿發軟,連逃跑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凌伊殤在鬼影身前蹲下,無視他那怨毒又驚恐的眼神,伸手在他懷裡摸索起來。
很快,他掏出了一塊冰涼的物件。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不知是何種金屬打造,通體漆黑,入手沉重。令牌的正面,雕刻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圖案。
那是一隻豎立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不寧,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凌伊殤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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