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鋒與氣牆接觸。
沒有僵持,沒有抗衡。
屏障在這一擊之下徹底崩塌。無形的法則碎片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洋洋灑灑地落下。壓在骨頭上的試煉威壓,在這場光雨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凌伊殤越過界線。
雙腳踩在堅實的地面上。第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成為了過去。他站上了第一千級,這條登天之路的終點。
膝蓋一軟,他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滴落在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贏了。
頂端亮起柔和的金芒。
光芒滲入毛孔。皮肉翻卷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裂的纖維重新連線,乾涸的經脈迎來了久違的甘霖。
純淨的魂力毫無保留地湧入身體。
90級萬物境的壁壘,在這道力量的沖刷下,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那層阻擋了無數天才的膜,變薄了。距離那傳說中的傳奇境,只差臨門一腳。
凌伊殤吐出一口濁氣,站起身。
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他扭了扭脖子,抬起右手,衝著虛空比了一個極其標準的中指。
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
“第一關,就這?”
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嘲諷的話音剛落,周遭的金芒驟然收斂。
景象剝落。
空間重組。
刺鼻的硫磺味鑽進鼻腔,熱浪撲面而來,連呼吸都夾雜灼燒感。
腳下不再是平整的石階。一段懸空的獨木橋橫亙在視野中,材質非木非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低頭看去。
橋下是翻滾咆哮的赤紅巖漿。碩大的氣泡在表面鼓起、破裂,濺起致命的火星。熱浪折射了光線,讓整個空間顯得光怪陸離。
凌伊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視線順著獨木橋向前延伸。
然後,他的動作停住了。
橋的中央,站著兩道身影。
黑白相間的長髮,在灼熱的氣流中微微飄動。左半邊鑲嵌金色符文、右半邊流淌著黑紫色深淵氣息的華貴長裙。
一金一黑紫的異色眼眸,隔著翻滾的熱浪,靜靜地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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