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緊雙臂,將臉頰貼著她們的臉頰,感受著那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
“你們倆,加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零落依啊。少了一半,以後誰來陪我走這破破爛爛的成神路?誰來聽我吐槽這狗屁不通的神恩系統?”
他沒有動用任何功法去壓制體內的能量暴動,只是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死死抱著她們。哪怕經脈被沖刷得千瘡百孔,哪怕護罩已經瀕臨破碎。
幻象眼裡的抗拒,停滯了。
原本水火不容的光與暗,在那個蠻不講理卻又溫暖得發燙的擁抱裡,出現了詭異的融合跡象。
神恩系統的機械警報音效卡殼了。
一長串雜亂無章的電子音在空間上方迴盪,聽起來猶如一個算錯了加減法的劣質算盤,又好比某個古老機器生鏽的齒輪被強行卡住。
試煉的底層程式碼陷入了邏輯死衚衕。它無法解析,為什麼一具肉體凡胎,能夠同時承載光暗兩種極端相剋的屬性排斥而不爆體。它更無法推算,這種連命都不要、完全違背生物求生本能的執念,究竟從何而來。
死板的資料流,終究丈量不出人類滾燙的靈魂。
光與暗的邊界,在凌伊殤的懷抱中開始模糊。聖潔的金色與深邃的黑紫色交織、纏繞,那些排斥的稜角被奇蹟般地抹平,最終化作一團柔和的微光。
兩個幻象的身影逐漸淡去,那些掙扎的力道也隨之消散。
一顆黑白相間的魂種,靜靜懸浮在半空。
它滴溜溜轉了一圈,直接沒入凌伊殤的眉心。
這一入體,好傢伙。
原本因為硬抗光暗排斥而幾近乾涸的身體,迎來了久旱逢甘霖的狂歡。這顆魂種裡蘊含的,是經過神恩系統提純後最本源、最純粹的魂力。
九轉逆熵訣猶如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饕餮,撲上去就是一頓瘋狂吞噬、轉化。
幽藍色的魂力光芒從他體表噴薄而出,將周圍逼近的岩漿火雨生生推開了三丈遠。五官的感知度被拔高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連空氣中火元素相互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聽得一清二楚。經脈被拓寬,神魂深處傳來一陣舒暢的戰慄。
這波買賣,賺大發了。
還沒等他好好感受這股質變的力量。
腳下的獨木橋發出一聲脆響,徹底斷裂。
下方的赤紅巖漿失去了某種規則的約束,開始了無差別的坍塌。整個空間猶如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急劇向內收縮。
失重感襲來。
天旋地轉。
視野陷入了一片混沌,耳邊的風聲呼嘯著掠過。
不知過了多久。
五感慢慢回籠。
率先鑽進鼻腔的,是一縷還未散盡的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緊接著,一縷非常熟悉的、甜膩的桃花香,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眼開睜緩緩殤伊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