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抬頭,那對原本因為幽熒加持而深邃銳利的眼睛,現今瞪得渾圓,連眼白上的紅血絲都根根分明。
“前輩,您……您剛才說什麼?!”
因為情緒起伏太大,最後幾個字直接破了音,在空曠的花海里迴盪,滑稽得活脫脫一隻被踩了脖子的公鴨。
靈天音偏了偏頭,那張和靈紫秋一般無二的絕美臉龐上浮現出幾分疑惑,淺藍色的瞳孔裡閃過幾串微不可察的金色資料流光。她打量著眼前這個大呼小叫的年輕人,眼神中透出幾分不解。
“我說,我知道啊。”她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掏了掏耳朵,語氣無辜得宛若鄰家小女孩,“你這人好奇怪,聽力有問題嗎?”
尷尬。
極致的尷尬。
凌伊殤只感臉頰火辣辣的燒,恨不得當場用腳趾在這片花海里刨出個坑把自己埋了。堂堂九十級永珍歸墟職業的頂尖強者,硬闖絕殺幻境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狠人,剛才那副模樣簡直蠢透了。要是讓商青心或者舞心月看到他這副德行,估計能笑上整整一年。
但這份尷尬僅僅維持了不到半秒鐘,就被決堤洪水般的狂喜徹底淹沒。
知道!
她真的知道!
自從零落依出事以來,凌伊殤走遍了無數個副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去觸碰那些禁忌的領域,換來的全是失望。這偌大的創世大陸,根本不存在拯救她的辦法。而今天,在這個不知名的羽族少女口中,他終於聽到了那個他夢寐以求的答案。
血液在血管裡狂奔,身體裡的力量甚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產生了紊亂。九轉逆熵訣不由自主地加速運轉,周圍游離的能量瘋狂湧入他的體內,又化作五彩斑斕的光暈在體表流轉。
“咳咳……”凌伊殤握拳抵在唇邊,用力咳嗽了兩聲,強行壓下那顆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的心臟。
他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抱拳,腰背彎折。
一個極其標準的、挑不出半點毛病的大禮。
整理好略顯凌亂的衣衫,凌伊殤抬起頭,語氣誠懇到了極點,每一個字皆由靈魂深處擠出。
“前輩可否告知我零落依的下落?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去獵殺傳奇境的怪物,亦或是需要晚輩這具肉身去試藥,只要您開口,我凌伊殤絕不推辭!”
花海中靜悄悄的。
靈天音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年輕人,肩膀突然細微地抖動起來。
她抬起手,捂住嘴巴。
“噗嗤……”
一聲偷笑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那笑聲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看戲般的愉悅。她那原本有些怯懦的氣質蕩然無存,轉而流露出活潑的狡黠。她上下打量著凌伊殤,眼神中多了一分人性化的溫度。
“你小子還真是對那丫頭情有獨鍾。”靈天音放下手,背後的羽翼輕輕舒展,玉石與金屬的光澤在陽光下交相輝映。她站起身來,裙襬拂過盛開的花朵,步履輕盈地走到凌伊殤面前。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那張絕美的臉龐湊近了幾分,淺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凌伊殤緊張的面容。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凌伊殤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種類似於清晨露水混雜著某種奇特金屬的清香。
“不過在告訴你之前……”靈天音拉長了語調,聲音裡透出天然呆的俏皮,卻又暗藏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深意。
她直起身,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歪著腦袋。
。奏節了帶給又跳心的去下復平剛殤伊凌把,話問的腦沒頭沒句這”?誰是我道知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