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光他們!”
一名巫師雙眼通紅,失去理智,反手一記冰錐刺穿了身旁同伴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藍色的長袍。那名同伴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低頭看著穿透胸膛的冰錐,眼中滿是茫然。隨後,他拼盡最後一分力氣,將一團水球砸在兇手的臉上,水球爆裂,化作無數細小的冰針,將兇手的臉龐扎得千瘡百孔。
內訌爆發。原本整齊劃一的巫師陣營亂作一團,水箭和冰錐四處亂飛,將自己人打得人仰馬翻。指揮官的怒吼聲被淹沒在混亂的廝殺中。
壓制鍾離煜哲的冰水網不攻自破。
“好機會!”
鍾離煜哲大振。他身上殘存的冰霜被重新燃起的暗焰蒸發,白汽蒸騰而起。
“狂龍爆殺!”
戰斧攜著怒火,狠狠劈入混亂的巫師群中。火浪翻滾,慘叫連連。失去陣型保護的巫師在近戰面前脆弱不堪,被砍瓜切菜般收割。
商青心見狀,單手拎起蒼龍圖騰盾牌,另一隻手緊握螺旋蒼龍刺槍,大步流星衝下城牆。
“龍魂貫殺!”
他化作一輛重型戰車,蠻橫撞開擋路的狂戰士,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蒼龍圖騰盾牌表面,龍血古鋼散發著厚重的光澤。他頂著盾牌衝鋒,將一名試圖偷襲鍾離煜哲的狂戰士頂飛出去。狂戰士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砸進後方的敵陣中,壓倒了一大片。刺槍如毒蛇吐信,準確無誤地刺穿了另一名狂戰士的咽喉。拔槍剎那,帶起一蓬血雨。
端木靈犀在城牆上居高臨下,弓弦拉成滿月。
“風木融合語森風亂舞!”
千萬片由風木元素凝聚而成的鋒利葉片傾瀉而下,準確收割著那些企圖逃跑的殘兵敗將。箭矢生了眼睛,專門挑選敵人的防禦薄弱處下手。風木元素的結合,讓她的箭矢既有風的穿透力,又有木的生生不息。一名巫師剛撐起水元素護盾,就被一支纏繞著藤蔓的箭矢射穿了眉心。藤蔓在接觸到血液剎那瘋狂生長,將他的頭顱撐爆。
三人默契配合,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鐵三角。鍾離煜哲主攻,大開大合,焚燒一切;商青心防禦兼控制,穩住陣腳,抵擋反撲;端木靈犀遠端支援,查漏補缺,收割人頭。
戰局逆轉。巫族前鋒部隊死傷慘重,陣型崩潰,潰不成軍。丟盔棄甲計程車兵爭先恐後地向後逃竄,互相踩踏。
城牆上的守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兵器碰撞聲,吶喊聲,交織成一曲勝利的讚歌。
“贏了!我們守住了!”
喜悅的情緒尚未蔓延開來。
頭頂原本被火光照亮的夜空,毫無預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月,而是空間本身發生了某種詭異的形變。光線被吞噬,周圍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
一條長達數丈的裂縫在半空中憑空出現,邊緣泛著令人作嘔的慘綠光芒。濃郁的死氣從裂縫中傾瀉而出,所過之處,地上的雜草枯萎成灰。
周遭的空氣變得粘稠,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頭望向那道裂縫,心底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
一隻乾枯、蒼白,只剩皮包骨頭的手,從裂縫中探出。指甲長而鋒利,呈現出病態的灰黑色。
緊握著一把白骨森森的骷髏法杖。法杖頂端的骷髏頭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兩團幽綠的鬼火。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個身披破爛黑袍的身影降臨。
沒有五官,兜帽下只有兩團跳躍的幽綠鬼火。黑袍下襬無風自動,散發著腐爛屍體發酵的惡臭。城牆上的火把在同一時間熄滅。光明被剝奪,黑暗籠罩了整個艾知鎮。
無形的威壓化作實質的山嶽,狠狠壓在每一個人的背上。青石板地面承受不住這種力量,大面積崩塌,露出下方暗黃色的泥土。那些受了傷的守軍士兵,胸腔內氣血翻湧,紛紛張嘴噴出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城牆。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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