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辨認了一下方向。
“南邊,心城。”
那是他接下來的目的地。那裡有他需要尋找的真相,也有那些老朋友的身影。商青心那傢伙,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到處顯擺他那點家底;舞心月那冷冰冰的性子,估計還是那麼難搞;還有玉姐,肯定又攢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材料等著他去試藥。
想到這些,凌伊殤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意。他在地面上用力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順著荒涼的古戰場邊緣向南疾馳而去。
這種速度極快,空氣在他耳邊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以他現在的耐力,這種全速趕路幾乎沒有任何消耗。
然而,就在他邁出第一步,身形剛剛拉出一道殘影的瞬間,一種極致的違和感突然降臨。
沒有任何預兆。
風停了。
不是那種風力減小的停滯,而是原本正在狂舞的風,詭異地定格在了半空中。那些被他帶起的沙塵,原本應該按照物理慣性向前拋灑,此刻卻像被封進了透明的琥珀裡,一顆顆懸浮在半空,紋絲不動。
凌伊殤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僵住了。
他的右腳踏在虛空,左腳剛要離地,整個人呈現出一個極具爆發力的衝刺姿態,卻偏偏動彈不得。他試圖運轉體內的能量,卻驚恐地發現,無論是罡氣還是魔源,甚至連那無往不利的精神力,都像是被凍結在了經脈之中。
整個世界失去了聲音,失去了律動。
甚至連光線的折射似乎都停止了。
在這詭異的靜止中,唯一能動的只有他的意識。
“什麼鬼?神恩系統宕機了?”
凌伊殤在心裡破口大罵。他能感覺到,這不是某種定身術,也不是什麼重力壓制。這是一種從法則層面強行按下的“暫停鍵”。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看一場精彩的電影,卻在主角最意氣風發的時候,突然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暫停。
靜謐。
死一般的靜謐。
在這絕對的安靜中,一陣極其輕微的、像是皮鞋踩在枯枝上的聲音,從他身後緩緩響起。
在這萬物靜止的世界裡,這聲音顯得如此刺耳,如此不合邏輯。
凌伊殤想轉頭,但脖子不聽使喚。他只能透過眼角的餘光,拼命向後瞥。
一個模糊的影子,正穿過那些懸浮在半空的沙塵,不緊不慢地向他走來。
那影子每走一步,周圍靜止的法則就像是臣服一般,發出細微的哀鳴。
“你,走得太快了。”
一個溫潤如玉,卻聽不出任何感情起伏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凌伊殤瞳孔驟縮。
這聲音,他似乎在哪裡聽過,卻又完全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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