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雙色流星拖著長尾,速度快到離譜。凌伊殤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更別提做出什麼規避動作。
“咔噠。”
“咔噠。”
清脆悅耳的碰撞聲在耳畔盪開。兩枚渾圓的寶石分毫不差地落入左手腕銀白護腕的孔位中。
完美契合。
一方界原本就鑲嵌著空間寶石,如今加上代表時間的金,和代表空間的銀。三大至高法則在此時完成了一場跨越維度的會師。
護腕錶面泛起水波般的漣漪,銀白色的金屬紋理被染上了一層高貴的暗金。
內部世界,天翻地覆。
原先受限的疆域用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向外瘋狂拓寬。山川拔地而起,河流拓寬成海。這種擴張不是簡單的面積疊加,而是整個世界底層邏輯的重塑。
南方,連綿的火山群噴吐著灼熱的岩漿。赤紅色的火柱直衝雲霄,火焰巨人從岩漿中探出半個身子,仰天長嘯,貪婪地吞噬著新生的火元素。它身上的火焰不再是單一的赤紅,而是多了一層代表極致高溫的幽藍。
北方,水流倒卷,原本平緩的河流化作驚濤駭浪。水守護靈在浪尖起舞,身形迎風暴漲,晶瑩剔透的身軀流轉著更為本源的水之法則。每一滴水珠都蘊含著足以沖垮城牆的動能。
東方森林瘋長,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樹冠直插雲端。藤葉小人們穿梭在枝椏間,灑落漫天綠色的光點,這些光點落在地上,催生出大片奇花異草。西方礦山拔高,金屬史萊姆們分裂、重組,體表泛著比以往更加堅硬的光澤,隱隱透出幾分神性金屬的質感。
中央沙漠捲起漫天沙暴,移動的小山守護靈發出沉悶的轟鳴,每一次挪動都能引發一場小型地震。
最要命的是,那道無形的枷鎖斷了。時間加速的限制,徹底解除。日月交替的頻率開始變得有條不紊,不再是之前那種拼湊的殘缺感。朝陽與落日有了真實的溫度,星辰在夜空中勾勒出玄奧的軌跡。靈氣濃度呈幾何倍數飆升,北方衛須彌雪山上的冰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連同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沙漠綠洲中的七彩湖翻滾起彩色的浪花,鎮域玄靈發出歡快的長吟,原初之靈在湖水中跳躍、成型,數量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
凌伊殤只覺腦殼被人用八十斤的大鐵錘狠狠掄了一下。
海量的資訊流,伴隨著屬於時空維度的至高法則,蠻橫地撞進思維皮層。
疼。
鑽心的疼。
但爽也是真爽。
九轉逆熵訣在體內高速運轉,完全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罡氣、魔源、精神力,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時空法則的調和下,居然產生了奇妙的共振。原本涇渭分明的力量體系,此時被揉碎了重新拼湊,形成一種更為高階的能量形態。
以前施展武技或者魔法,總有那麼零點零幾秒的生澀感。現在?通透。
閉上眼,周圍元素的排列組合、空間節點的分佈、時間流速的細微差異,全都清晰地展現在腦海中。右眼‘幽熒’哪怕沒主動開啟,也自動捕捉到了空氣中游離的法則絲線。每一條絲線都代表著一種規則的具象化。他甚至能看到風的形狀,能聽到火的呼吸。
骨骼在噼啪作響,經脈被強行拓寬。偽神鱗在皮膚表面若隱若現,泛著神秘的青色光芒,貪婪地吸收著溢散的法則之力。每一片鱗片都在經歷著千錘百煉般的重塑。環繞在臂腕上的‘星燼’也跟著湊熱鬧,金屬球體表面流轉著五行源初之種的光澤,與一方界產生著某種玄妙的呼應,發出了類似於心臟跳動的律動聲。
周遭的極致光華毫無徵兆地收斂。
腳下踩著的觸感變了。不再是石室平滑的地面,而是粗糙、乾硬的焦土。
視野恢復。
遠古戰場的殘破景象重新映入眼簾。
半空中,一粒灰塵正好懸停在凌伊殤鼻尖前方三毫米的位置。不遠處,一頭雙頭翼龍噴出的火焰還保持著噴射的姿態,火苗的邊緣銳利得好似一幅靜物油畫。飛濺的碎石停滯在半空,連風都失去了流動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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