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神與沸騰的劍意,再次對著太初深深拜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激動與感激交織:“前輩傳道之恩……晚輩……永世不忘!”
這已不僅僅是救命之恩,更是傳道授業、指明前路的師恩!
太初神色依舊平淡,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受了這一禮,淡然道:“機緣已予,能走多遠,看你自己。”
風采臣平復心緒,想了想,又問道:“前輩,今日得見尊顏,解晚輩心中大惑,又蒙傳無上劍道。不知……日後若晚輩有所進益,或有事需向前輩請教,該去何處尋您?”
他心中對太初充滿感激與崇敬,若有能力,自是想報答,同時,這樣一位無上存在,若能偶爾得其指點,無疑是天大的福緣。
太初聞言,卻是隨意地笑了笑,道:“尋我?呵呵,你所見的我,不過是本尊本體於時空長河深處隨意投射而來的一道念頭烙印罷了,存續時間有限,辦完事便會消散。至於本尊本體……”
他略微一頓,語氣帶著一絲縹緲:“平時嘛,若無他事,倒是有可能待在太初宇宙之中。”
“當然,也不一定。時空對我等而言,已非束縛,心念所至,身亦可至。”
“你若真想找我,去太初宇宙碰碰運氣,找到的可能性,或許是最大的。”
“太初宇宙?”風采臣和一旁的葉無缺聞言,皆是微微一怔,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這個名稱,他們從未聽說過。
太初看到兩人臉上的疑惑,不由莞爾,淡笑道:“怎麼?沒聽說過?呵呵,看來你們這兩個小傢伙,平日裡埋頭苦修,對這諸天萬界的瞭解,還僅限於九天十地、彼岸、玄黃、洪荒這四個所謂的多元級宇宙吧?”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看晚輩般的寬容與引導:“也對,你們還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這方世界,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廣闊、要精彩得多。無盡虛空,兆億星辰,又豈止這四個多元級宇宙?其中奧秘,玄奇無盡。本尊便不多言了,日後你們走得遠了,見得多了,自然會明白。”
“那……前輩您的本體,究竟在何處?”風采臣忍不住追問,他對這位神秘而強大的恩人,充滿了好奇。
太初哈哈一笑,笑聲中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灑脫與一絲難以捉摸的深邃:“我之本體所在?呵呵,這具區區分身烙印,又豈有資格知曉本體之萬一?或許,在時空長河那源頭或盡頭漂盪;又或許,在歲月與輪迴交織的奇點處沉眠吧……”
他的話語玄奧莫測,聽得葉無缺與風采臣雲裡霧裡,卻又感到一種莫名的震撼與嚮往。
那是一種他們目前根本無法理解的境界。
“好了,這些於你們而言,還為時過早。”太初收斂了那絲縹緲之意,語氣復歸平和,“好好修煉吧,腳踏實地,莫要好高騖遠。未來……若你們能一直走下去,走到足夠的高度,或許……真有與吾本體相見的那一天。”
他抬頭,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星空,望向了那冥冥之中不可測的遠方,語氣中忽然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滄桑與寂寥,低聲自語般嘆息:
“多事之秋啊……黑暗將至,大廈將傾……彼岸蠢蠢欲動,不祥暗中低語……那連至尊都諱莫如深的黑暗深淵,那埋葬了無數輝煌紀元的無歸之路……似乎又開始躁動了……”
“無盡的黑暗……恐怖的大劫……彷彿又一個輪迴的終點正在迫近……”
“吾等這些老傢伙……恐怕也是時候,不得不再次踏入那無法想象、危機與機緣並存的深處了……”
這低語般的嘆息,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彷彿能壓垮萬古星河的重量,讓葉無缺和風采臣心頭莫名一緊,彷彿窺見了未來某種巨大動盪的冰山一角。
太初收回目光,看向風采臣,臉上重新恢復了那溫潤平和的笑容,彷彿剛才那一絲滄桑只是錯覺。
他手掌一翻,一個約莫尺許長、通體呈暗金色、表面銘刻著無數細密玄奧劍紋的古樸劍閘,出現在他手中。
劍閘樸實無華,卻隱隱散發出一種令諸天萬古都為之凝滯的恐怖鋒銳之氣,彷彿其中封印著一頭能斬斷紀元的神劍兇靈!
“臨別前,再送你一件小玩意兒。”
太初將劍閘遞給風采臣,“這裡面,封印有本尊一道太初劍氣。雖然只是隨手凝聚,但威力尚可。若是那雷族還敢不知死活來追殺你,可引動這一道劍氣,當可保你無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