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緩緩抬起雙手，抓住了斗篷的邊緣，然後……輕輕摘下了斗篷。
斗篷滑落，露出了其下的面容。
葉無缺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冰冷的瞳孔，幾不可察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
依稀還能看出曾經屬於洛北皇的一些輪廓，但此刻，這張臉已經徹底面目全非，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張完整的人臉！
臉龐之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口，有些傷口極深，露出了下面森然的白骨，白骨之上，甚至還能看到細密的、彷彿被某種詭異物質腐蝕過的痕跡！
暗紅發黑的血液與一種黃綠色的噁心膿水混雜在一起，從那些傷口中不斷緩緩滲出、流淌，散發出一種混合了血腥、腐臭與某種刺鼻藥劑味的古怪氣味！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許多地方像是被強行縫合過，留下粗大扭曲的黑色縫線疤痕，如同蜈蚣般爬滿臉頰。
一隻眼睛似乎受過重創，眼球渾濁泛白，瞳孔擴散，另一隻眼睛卻閃爍著一種極度亢奮、充滿探究欲與佔有慾的詭異幽光，正直勾勾地、毫不掩飾地盯著葉無缺，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又像是在打量一個等待解剖的稀有標本。
這張臉，恐怖，醜陋，令人作嘔！
完全是一張屬於怪物的臉！
然而，面對自己如此恐怖的面容，洛北皇似乎毫不在意，甚至，那僅剩的、完好的眼睛裡，還流露出一種近乎陶醉與自豪的神色。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流下的膿血混合物，發出“嘖”的一聲輕響，彷彿在品嚐美味。
“怎麼樣？小師弟……” 洛北皇歪了歪頭，那張恐怖的臉上擠出一個更加驚悚的笑容，聲音嘶啞而興奮，“師兄我……最新的‘作品’……還不錯吧？”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展示自己這具改造過的身軀：“為了追求終極的真理，為了探索生命的本源奧秘，為了打破這具孱弱血肉之軀的枷鎖……一點點外形的改變，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葉無缺身上，那眼中的貪婪與狂熱幾乎要滿溢位來：
“倒是你……我親愛的小師弟……”
“你的成長，你的蛻變，你身上那完美無瑕、蘊含著無上至高奧秘的極境道基……”
洛北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只要徹底地、深入地‘研究’了你，解析你力量的本質，洞悉你極境的奧秘……”
“困擾我許久的、那最終的、最偉大的實驗……就一定能夠……”
“成功！”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一種偏執狂信徒般的虔誠與瘋狂！
在他眼中，葉無缺不再是一個人，甚至不再是一個對手，而是一個蘊含著無上真理的、等待他開啟的終極寶藏，一個能讓他通往“真理”彼岸的完美實驗品！
葉無缺靜靜地聽著洛北皇那瘋狂而噁心的宣言，臉上的冰冷之色沒有絲毫緩解，反而愈發深沉，那眸中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的寒冰。
他看著眼前這個已經徹底墮入邪道、面目全非的“師兄”，腦海中閃過過往的種種，想起了被他折磨了無數年的巴老，想起了曾經自己差點被其殺死的驚險。
最終，葉無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萬載玄冰更冷：
”……人的樣這你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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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惜可……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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