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臨塵點頭:“如此甚好。終極主路,才是這星空古路真正的核心爭霸之地。那裡匯聚的機緣、寶物、傳承,數不勝數,遠超這些分路。真正的巨頭、怪物們,早已在那裡攪動風雲。”
他掙扎著站起身,雖然傷勢依舊嚴重,但眼神已重新變得銳利而冰冷:“我們也需儘快趕去。一方面將此地訊息傳遞給天荒大哥,另一方面……終極主路才是我們的戰場!那裡的造化,同樣不差!”
神狂飆也強提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古銅肌膚上神紋微微閃爍,開始艱難地壓制那道寂滅刀意:“走!去終極主路!老子就不信,在那裡找不到翻身的機緣!哥舒問嶽……還有那個葉無缺……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言,各自取出珍貴的療傷聖藥服下,勉強穩住傷勢後,便化作兩道黯淡的流光,朝著星空古路更深、更浩瀚、氣息也更為磅礴恐怖的區域……終極主路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星海之中。
此刻,秘境深處,戰場中央。
與想象中激烈持久的絕世大戰不同,此刻的秘境,呈現出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空間破碎,法則崩壞,一片末日光景。
以葉無缺與哥舒問嶽方才交手處為中心,方圓數千萬裡的區域,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狀態。
虛空不再是漆黑或混沌,而是佈滿了無數細密如蛛網、卻又深邃如淵的裂痕。
這些裂痕並非靜止,而是在緩慢地流淌、湮滅、重生,彷彿這片區域的時空結構被徹底打亂,底層法則被暴力扭曲,至今未能完全平復。
大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不見底、邊緣還在緩緩擴大的恐怖黑洞,黑洞之中,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各種混亂的能量、破碎的道則、乃至時空碎片在瘋狂碰撞、湮滅,發出無聲的嘶吼。
唯有少數幾處被強大殘餘力量穩固住的虛空平臺,還懸浮在黑洞之上。
破碎的蒼穹中,依舊殘留著兩種截然不同、卻都恐怖到極致的“意”。
一種是斬滅八荒、終結一切的“寂滅刀意”,漆黑如墨,所過之處,萬物歸墟,連光線和聲音都被吞噬。
另一種則是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又破滅一切的“混沌拳意”,灰濛濛,彷彿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氣流,流轉間有陰陽分化、五行生剋、時空輪轉的浩瀚景象,最終又歸於混沌虛無。
這兩種“意”如同兩條瀕死的太古兇獸,依舊在破碎的虛空中無聲地碰撞、糾纏、消磨,偶爾迸發出一兩道細微的湮滅電光,便能讓遠處一塊億萬裡大小的隕石無聲化為齏粉。
而在戰場最中央,那唯一一塊還算完整的虛空平臺上。
景象卻與周遭的毀滅氛圍格格不入。
葉無缺,一襲黑袍,靜靜傲立。
黑袍之上,纖塵不染,連一絲褶皺都顯得自然熨帖。
他面色平靜,眸光深邃如古井,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彷彿剛才那場足以崩滅星辰、打亂法則的恐怖大戰,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呼吸吐納。
唯有那微微拂動的髮梢,以及周身三尺之內那完全平靜、連破碎法則都無法侵入的絕對領域,昭示著他體內蘊含的浩瀚偉力。
與他相對的——
哥舒問嶽單膝跪在虛空,以手中那柄漆黑長刀勉強支撐著身體。他此刻的形象,可謂悽慘。
那身玄黑色勁裝早已破碎不堪,化作絲絲縷縷掛在身上,露出下面佈滿猙獰傷口、深可見骨的古銅色軀體。
傷口處並無鮮血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