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飛祖那原本勝券在握的漠然神色,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
他猛地收回掌印,身形暴退無盡區域,那雙充斥著黑暗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隻手的主人,聲音之中,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想不通,這無歸路乃是黑暗族群的禁地,是諸天萬界所有生靈的禁區,除了他們黑暗族群的滅世序列,還有誰能悄無聲息地闖入這裡,甚至能輕描淡寫地接下他全力一擊的必殺掌印?
更何況,這股氣息……
這股看似平淡無奇,卻隱隱凌駕於諸天大道、萬古輪迴之上的氣息,讓他的黑暗本源,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一般。
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一道身影,就這樣靜靜地站在葉無缺的身前。
那是一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男子,一襲帝袍,不染纖塵,哪怕身處這充斥著無盡寂滅戾氣、萬古黑暗的無歸路之中,他周身都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初始之光。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偉力,周遭所有的黑暗戾氣、寂滅煞氣,在觸碰到那層初始之光的瞬間,便會瞬間消融,連一絲一毫都無法靠近他三尺之內。
他的身形高大偉岸而巍峨,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成為了整片諸天萬界的中心,成為了萬古時空的源頭。
所有的時間線,所有的空間維度,所有的大道輪迴,都在他的身周,悄無聲息地流轉、運轉,彷彿他本身,就是道,就是初始,就是輪迴,就是諸天萬界的一切。
他的眉眼極為俊朗,卻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一雙眸子,淡漠得如同萬古不變的星空,彷彿看遍了諸天的生滅興衰,看遍了輪迴的悲歡離合,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在他的眼眸之中,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哪怕此刻面對的,是黑暗族群赫赫有名的滅世序列,是足以讓諸天萬界所有生靈聞風喪膽的黑暗飛祖,他的眼神之中,也沒有絲毫的凝重,沒有絲毫的忌憚,就像是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一般。
他的出現,沒有任何的預兆,沒有任何的聲勢,就彷彿他從亙古之初,就一直站在這裡一般。
直到此刻,那被凍結的時間,才緩緩恢復了流轉。
那被禁錮的虛空,才重新有了波動。
那壓在葉無缺身上的滅世之力,也瞬間煙消雲散,蕩然無存。
葉無缺猛地大口喘息起來,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那種被死亡牢牢籠罩,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的感覺,是他修行至今,從未有過的體驗。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形神俱滅的準備,可沒想到,就在這最後一刻,竟然有人出手,替他擋下了這必殺一擊。
他抬起頭,看著身前那道偉岸的背影,心神巨震。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神秘年輕男子的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氣息,可他站在那裡,就彷彿是整片混沌的源頭。
那股源自初始的道韻,哪怕只是一絲一毫,都讓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發出了共鳴,體內原本崩裂的道則,竟然在這股道韻的滋養之下,開始飛速地修復,就連神魂之上的創傷,都在瞬間痊癒。
這到底是什麼人?
葉無缺的心中,充滿了震驚,還有濃濃的疑惑。
他活了這麼多年,走遍了諸天萬界,看過了無數的古籍秘聞,卻從未聽說過,有這樣一位恐怖到極致的存在。
能輕描淡寫地接下黑暗飛祖的必殺一擊,甚至讓黑暗飛祖都露出了忌憚之色,這等存在,絕對是站在諸天萬界最頂端的那一小撮人,不可能默默無聞。
而此刻,虛空之上的黑暗飛祖,看著那道恐怖的身影,那雙原本充斥著黑暗的眼眸,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震驚之色,再也無法掩飾,甚至連語氣,都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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