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在慘烈而持續地爆發著。
時空長河的源頭已經徹底化作了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形容的混沌戰場。
金色、黑白、灰白、暗紅、終末之灰、吞噬之暗、魂道幽光、虛無之空。
十數種截然不同的至高道光在這片戰場上瘋狂碰撞、湮滅、再生、再滅。
每一次碰撞的餘波,都讓大段大段的時空長河直接蒸發成絕對虛無;
每一次交鋒的震盪,都讓無數時間線在源頭上被改寫、抹除、重構。
六大諸天萬界的半步超脫,六大無歸路的原初至高,在這片戰場上已經廝殺了不知多少歲月。
時間在這裡早已失去了意義。
在外界的生靈感知中,或許只過去了半年,或許已經過去了數萬年,沒有人能說得清楚。
因為在半步超脫的戰場上,時間本身已經變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武器和工具,不再是衡量一切的標尺。
葉遮天的天帝鼎金光依舊璀璨,但那金光之中,已經隱隱可以看到一絲絲細密的裂紋。
那不是天帝鼎本身的裂紋,而是葉遮天剛突破不久的境界,在長時間超負荷戰鬥下開始出現的不穩跡象。
他的對手不祥之主同樣不好受。
那九萬億光年的不祥真身被天帝鼎硬生生砸碎了不知多少次,每一次重組都消耗了他大量的不祥本源。
葉北辰的身形依舊瀟灑肆意,黑白交織的生死道則在他周身迴圈往復,彷彿永不停歇。
但他那原本從容的眉宇之間,已經多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的對手災厄之主同樣狼狽。
災厄道圖被葉北辰硬生生撕碎了數次,暗紅色的災厄本源灑滿了整條時空長河。
塵帝與末世主的戰鬥最為奇特。
紅塵永珍與終末之眼的碰撞,彷彿是世間最繁華的生命力與最徹底的終結之間的永恆角力。
萬丈紅塵不斷被終末之力推向終結,又在終結的邊緣一次次重新綻放。
紅塵道圖與終末之眼交織成一幅詭異而壯麗的畫卷。
畫卷的左邊是人間煙火、生生不息,畫卷的右邊是萬界終焉、歸於死寂。
牛主與噬主的戰鬥最為原始蠻橫。
兩頭足以吞噬諸天的龐然巨獸在時空長河中瘋狂碰撞,每一次撞擊都激起億萬丈的時空狂瀾。
牛角與吞噬之口的每一次交鋒,都讓無數時空碎片四濺飛散。
牛主肩胛上的血肉被噬主咬掉了數次又重新長出,噬主口中的螺旋牙齒也被牛角撞碎了不知多少排又重新凝聚。
洪荒龍祖與虛主的戰鬥最為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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