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主猛地噴出一大口灰白色的魂道本源精血，靈體劇烈顫抖，數十個窟窿中的秩序之火越燒越旺。
“咳咳……這老東西，還真是難纏……”
他的聲音虛弱得幾乎難以辨認，靈體明滅不定，顯然已經元氣大傷，“本尊都燃燒了本源……都差點沒有……將他拿下……”
他那一貫幽冷的目光中，此刻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懼。
剛才秩序之主的最後一擊若是再強上那麼一絲，他恐怕就要成為隕落的一方了。
輪迴之主的情況要好得多，但也絕非毫髮無傷。
他背後的不死輪迴塔，此刻正在瘋狂運轉，九層輪迴之鈴的鈴聲從未如此急促——這是塔身在調動輪迴本源為自己療傷！
他的胸口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銀白裂痕——那是秩序之主在倒下之前轟出的最後一拳，那一拳凝聚了秩序一道的終極奧義，霸道得無法想象。
拳罡順著輪迴法則的脈絡侵入了他的道基，將他體內自成體系的輪迴迴圈硬生生打出了一個缺口。
裂痕中銀白色的秩序餘火還在跳動燃燒，不斷抵消著他以輪迴之力癒合傷口的嘗試。
他周身輪迴之河的流速明顯比之前慢了數籌，六道輪迴盤的旋動也出現了滯澀的跡象。
而且，最令輪迴之主不悅的是——他的傷勢雖然不及魂主那般慘重，但也絕對不輕。
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癒合的速度明顯慢於他的預期。
這隻能說明一點：
秩序之主那一拳傷到的不僅僅是他的肉身，更是他輪迴之道的核心。
想要徹底修復這種傷勢，需要他將被秩序之力侵入的輪迴道基重新淬鍊一遍，即便以他輪迴之主的底蘊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咳……”
輪迴之主緩緩抬手擦去嘴角溢位的一縷暗金色的輪迴本源之血，那雙蘊含著無盡輪迴的莫測眸子中，少有的露出了一絲凝重。
“能躋身半步超脫的，無論是誰，都不會簡單。秩序一族的老東西，雖不以攻殺見長，但他的秩序之道卻如磐石般堅固。想要將其擊潰，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這一拳，便是他臨死前最後的反噬。”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淡漠，但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顯然，秩序之主的臨死反撲，讓他這個半步超脫中的絕巔存在也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威脅。
秩序之主的攻擊直接傷及了他的輪迴道基本源——不致命，卻極其麻煩。
輪迴之力雖有恢復之能，可一旦被秩序之力攻入道基本身，想要驅除便絕非易事。
因為秩序之力的本質就是將一切都恢復至應有的秩序——包括將他的輪迴之道恢復至未傷之前的狀態。
兩種力量在他體內相互對抗，形成了微妙的僵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秩序之主隕落後飄散在虛空中的那些銀白飛灰，眼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鄭重：
“不過，能在本尊和魂主聯手之下堅持如此之久，這秩序一族的老東西，死也足以自傲了。諸天萬界的秩序始祖，無盡紀元的法則奠基者——你，不算辱沒了這個名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