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深吸一口氣,冰元素蔓延,將整個房間的牆壁連同門縫,都鍍上了一層冰霜。
而後手抵在趙哲額頭上,記憶的命途能力發動,循著魔神殘……不是,祟神病的氣息,精準鎖定了一段記憶,而後低喝一聲,手一抽,將這段記憶連同祟神病的源頭一同提煉為憶泡抽了出來。
趙哲不再慘叫,面部也不再猙獰,安詳的躺在地上,沒有了動靜。
“別嚇我啊……”符景心裡沒底,伸手在他脖子上摸了摸,有脈搏。
“嚇死我了。”
看著被提煉出來的黑色憶泡,似乎還有想汙染周圍的意頭,這顆憶泡,似乎比上一次魈的憶泡還要不穩定的多,符景長出一口氣。
在自己的小袋子裡摸索著,良久,才拿出了一顆巖元素結晶,放進嘴裡咀嚼著,而後艱難吞下。
眼見憶泡開始沸騰,他拿出踏星游塵的令牌,緩緩開口,又好像是在解釋什麼:“這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能做到嗎?這種事,只有我才能做到。”而後他把手放在即將崩解的憶泡上,用力一握:“所以,我出手了!”
璃月,奧藏山上。
正獨自飲酒賞景的鐘離眼眸中金光一閃,有人背離了契約,但下一刻,又發現那人已經受罰。思維蔓延,但卻感受到雷霆的肆虐。
也就是說,背離契約之人,此時不在璃月,而在稻妻。
稻妻,背離契約……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但是自己和符景的契約只有一個……
隨後他的眼中金光又一次泛起,一段畫面在鍾離眼前出現,那是嘶吼著的趙哲和符景的動作,以及落入鍾離耳中的話。
良久,鍾離嘆氣:“此番等他回到璃月,便在契約上多加上一些限制吧。”話是這麼說,但卻慢慢的把神力隔岸透過帝君加護送到符景身上,儘管這樣十不存一。
這一次,符景再次進入到了記憶當中,這是趙哲的記憶。
但才開始,比魈那時更折磨人的記憶融入腦海,讓符景痛不欲生,直接癱倒在地。
因為參雜了魔神殘渣的緣故,就如同片段一樣不斷閃回,昔日魔神的怨念,以及趙哲被當做試驗品時遭受的折磨,還有一種符景從沒見過的力量,不斷衝擊著符景的腦子。
符景同頻感受到和趙哲同樣的痛苦,不,應該比之更甚數倍,因為這位未知名的魔神經受的痛苦也不斷沖刷著他。
而那股沒見過的能量,則是來回跳反,一會在趙哲的記憶中發力,讓苦痛加倍,一會在魔神的記憶中撕開口子,讓符景感受著現實和記憶交錯的混亂。
但隨著趙哲記憶的行進,符景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了,先前這股力量應該也是以趙哲為實驗物件而壓制著魔神殘念,估計等到哪天時機成熟,也會像這樣折磨趙哲。但知道了也沒用,符景根本沒辦法分心去處理這個力量。
他只能咬著牙不讓自己出聲,而後從牙縫裡鑽出幾個字:“多託雷,你丫最好別被我碰上!”
但隨後,自己袋中的屬於帝君的加護亮起了金光,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籠罩著符景全身,也碾碎住了多託雷留下的能量。
有了帝君的加護,符景總算能安心處理趙哲和魔神殘渣了。他盤膝坐好,開始引導著記憶的力量與之相融。
雖然還是很難繃,但是沒有多託雷跳來跳去,還是可以忍受得住的。
不知過了多久,總之天色都變得有點暗淡了。符景才睜開雙眼,慢慢的站了起來。
啪嗒——
幾滴鮮血滴落,符景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將血擦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