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有趣。”符景又笑了幾聲:“你還在被她通緝呢,她見到你不砍你就不錯了,問她也不會告訴你的吧。”
然後紅衣少年接下來的話帶著熊熊燃燒的意志,灼燒著符景,讓他再也笑不出來了。“在下知道,但武士有武士詢問的方法,作為稻妻的神明,她同樣是一名武士。”
“在下要透過武道去問她,在刀劍的碰撞中得到她的答案,去見證她無想一刀之下的永恆。在下也想告訴她,總有地上的生靈,敢於直面雷霆的威光。”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一個重要的決定:“在下,要向雷電將軍發動,御前決鬥!”
符景沉默著,他自然知道眼前少年並不是喝醉了耍酒瘋,他眼中燃燒著的不屈的信念說明他並未對這個決定感到恐懼,而是興奮。
同時,符景也知曉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原劇情中,向雷電將軍發動御前決鬥的只有那個人吧,楓原萬葉手中空白神之眼原本的主人。
良久,符景才吐出一口氣:“會死的。”
“在下知道,但在下已經做好覺悟。”紅衣少年目光灼灼,看不到恐懼,有的只是遺憾。“只是可惜沒能與忘川守閣下早日相見,或許我們能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已經是了。”符景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他面前的,一飲而下。
紅衣少年咧嘴一笑,這是他這段時間最開心的時刻之一了。
但清酒味道太過寡淡,如同喝水一般,根本壓不住悲傷的情緒。符景突然又覺得自己很弱小,弱小到沒能救下一個已經做好覺悟的勇士。
“對了,白鷺公主讓在下把這本刀譜與你。”紅衣少年把刀譜放在桌上。
這時,居酒屋外傳來嘈雜聲,不一會就破門而入,走進了一隊幕府軍。
九條裟羅在最前頭,說了什麼符景並沒有去聽。只是在幕府軍一擁而上的瞬間,全部被凍成了冰雕。
這時紅衣少年和九條裟羅的目光才同時看向緩緩給自己倒酒的符景。但還沒等九條裟羅做出反應,紅衣少年卻搶先說出了什麼勁爆的訊息。
符景不願去聽,只覺得周圍一片寂靜,彷彿只剩下他自己倒酒的聲音。冰塊破碎,有一些賤到了符景腳下,他沒有回頭,他本就沒有用太多的力量。
紅衣少年被帶走了,同樣沒有回頭。
符景將清酒丟到一邊,從自己袋中拿出一瓶陳釀,開啟後香氣四溢,烈酒帶著醇香入喉,才堪堪壓制住了自己心中複雜的情緒。
他看了眼安安靜靜躺在桌面上的刀譜,娟秀的字跡寫著:《稻妻基礎刀法詳解》。順手收入了袋子裡:“這會我都有人教刀法了,晚了點啊。”
“介意我坐這裡嗎?”柔媚的聲音響起,但似乎帶著一點心疼。
“神子啊,跟了這麼久肯出來了?還是被油豆腐饞的?”
“哎呀呀,我這可是擔心你呢,那個少年,要去挑戰的可是稻妻的神明,那是必敗的結局。”八重神子自顧自的夾起油豆腐送進嘴中。
“是嗎?”符景卻說道:“但我卻覺得,在他下定決心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贏了,而且觸及到了影一直在追求的永恆。”
八重神子沉默了會:“或許你可以哭出來,或許會好受些?”
“對於一個下定決心的人來說,勸阻和哭泣,都是大不敬,而且我沒你想象中那麼脆弱。”
兩人沉默,一人不停的炫著油豆腐,一人則不斷的喝酒。
“說起來,今天是要交稿對吧。”符景突然問道。
“哎呀,忘川守老師居然還記得。”八重神子撐著下巴道:“昨天我特地打扮了一下,半夜去到忘川守老師的房間,但居然進不去,哎呀,可給我擔心壞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