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好了?”趙子衿幾乎是帶著哭腔道:“媽媽已經去世了,就不能讓她好好長眠,非要因為已經逝去的斯人搞到連生者也飽受苦難嗎?”
“逆女!”趙瀚怒道:“那是你媽媽!她本就不該沉眠在那一隅狹小的墓地當中,她本該享盡世間幸福的,而不是在痛苦之後就那樣死去!”
“你知道代價嗎?”趙子衿大聲道:“媽媽知道了,也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
“我當然知道!那又怎樣?”趙瀚又看向王圍:“小子,我問你,如果是子衿意外出事,你又得知了此等秘法,你是否會不計代價去賭這種可能?”
趙子衿轉過頭來盯著王圍,但王圍將自己帶入了趙瀚的角色,得到的答案果然是一樣的。於是他沉默了。
趙瀚卻突然欣慰起來,自己女兒的眼光,確實不錯。
“呆子。”趙子衿生氣的拍了一下王圍的腦袋。
“聽好了!如果真的這樣,我絕不同意你做出這種蠢事!”趙子衿認真的對王圍道。
趙瀚看著女兒笑道:“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但沒用的,就算你媽媽不同意,我也不會放棄,我說了我會賭上一切,哪怕是你媽媽就此恨上我。”
趙子衿眼中閃出凜冽的光,腰間神之眼閃爍:“既然這樣,就是打趴你,我也要阻止你。”一把火焰長弓出現在趙子衿手上,她拉弓準備射箭。
但這時,趙瀚一震手中的幡,鈴鐺聲響起,緊接著是一陣陰風,寒冷的風瞬息間便吹滅了火,同時捲起沙塵,帶著趙瀚消失不見了。
“海燈節,我會讓我們一家再度團聚的!”趙瀚最後留下了一句話。
趙子衿無力的跑上前,但再不見趙瀚:“你回來,別走啊,回來……”她跪坐在地上,淚水啪嗒落下。
王圍上前環抱著她,她卻捶打著王圍的胸口:“你和他一樣都是混蛋,嗚嗚嗚。”捶了幾下,又趴在他身上哭著。
……
“之後我就帶著子衿回來了,那從那會兒開始,子衿就是這樣一個狀態了。”王圍說道。
看了眼還在自閉的趙子衿,符景又看向鍾離:“鍾離你那邊怎麼說?”
鍾離搖搖頭,把杯子放了下來。
“我猜猜。”符景道:“胡堂主不肯中止儀式吧?”
“不錯。”鍾離嘆氣。
“為什麼?”趙子衿抬起頭看向兩人。
“要說為什麼的話。”符景摸了摸下巴:“雖然我不是胡堂主,但也能猜出一二。許是她早已見過不少有這種訴求的人了吧。”
“儘管如此,她依舊需守護好生與死的邊界,這就是往生堂存在的意義,也是她的宿命。”
“可老爹這種行為,不恰恰是對死亡的褻瀆嗎?”趙子衿道。
“生死之別,凡人沒那麼容易看淡。生與死,也不是那麼輕易能去愚弄的,胡桃或許是想透過這個往生儀式,讓你老爹看透這一點。但是,這次好像鬧大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老爹應該沒有神之眼,也就是說,他恐怕完全掌握住了秘法,同時按照王圍所說,你老爹恐怕是控制住這股力量了。”
“這回胡堂主恐怕有些騎虎難下了。”符景看向鍾離:“你有什麼辦法嗎?”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趙瀚直接打趴下,符景和鍾離都有這種實力,但沒有意義,他如果執著於這個儀式,總有天會再度鼓搗出來的,需要從根本上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