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景從總務司出來後,沒有直接去玉京臺,他估摸著這會送仙典儀應該還沒結束,所以轉道繞去找了北斗。
“飛雲商會的二少爺啊,這可已經是最低價格了,這本遊記的初版在市面上,可不止這個價格,我這已經是給你足夠的面子了。”北斗手下的一個小弟,正在和某人談論著生意。
符景本不感興趣,但卻聽到了略帶熟悉的稱呼。
“飛雲商會”的二少爺,那不就是行秋嗎?四星水神那個!
腦中閃過這個名字的時候,語音已經出現在耳邊了:“裁雨留虹”“織詩成錦”。
於是,他不禁頓住腳步,扭頭看向那個方向。
一個面容清秀,頂著一頂藍色頭髮,溫文爾雅的少年站在那裡,手正摩挲著一本古樸的書,沉思著。雖然行秋看起來“安能辨我是雌雄”,但確確實實是男的。
符景思索片刻,靠近了一些。
行秋手上的那本書,邊緣沾有不少半乾的水漬,很是眼熟。
“這不是剛撈起來的東西嗎?誰允許你拿出來賣掉的?”符景開口問道。
“符景先生!”那船員一驚,眼神左右搖擺,明顯有些心虛,連忙拉著符景來到一旁。
符景見狀,心中很不滿,看來是真的偷拿出來的。沒想到南十字船會也有這種人,唉~
“符景先生,這怎麼能直接說出來呢?”那船員急道。
“為何不行,你莫不是偷出來的?”符景幾乎把“我很不爽這種行為”表現在臉上了。
那船員一愣:“符景先生你誤會了……”
“哎呀,這是大姐頭叫我出手掉的。”
“北斗?”符景更不解了。
“是這樣的,我們撈起來的那些不是有不少箱子是書籍一類的嗎?”他解釋道:“然後我們拿去給凝光大人的時候,凝光大人嫌棄被海水浸溼了,就都不要了。”
“但其中有幾本名書真跡,因為儲存的好,也沒有受到多少損壞,北斗大姐就讓我們隨便修復一下然後出手掉……我剛才是說那本書只是不小心潑到水而已,您這話一齣,怕是要被壓價了……”
符景沉默了,好你個北斗,暗中發這種財不叫我!
兩人整理好情緒重新來到行秋面前,行秋可不笨,從剛才兩人的反應就猜出了什麼。見兩人回來,伸出兩根手指:“二十萬摩拉!我收了!”
“行秋少爺,哪有人一壓價壓一半的啊,這樣吧,我做主,三十五萬摩拉,如何?”
“不行不行,書籍這種東西啊,被浸泡過了之後,難免出現某些程度的損壞,先前是說被水潑了,我覺得損壞不多,這才值那個價的。現在嘛……”行秋搖頭道。
“您這……”
“這樣吧……”符景突然開口:“都是我的原因,才讓你這書賣不出去了,我四十萬摩拉買下了,你也就不用和這位少爺在這爭論價格了。”
“這……這怎麼可以?”他可是知道的,身為仙人的符景先生先前和船隊跑一遭,也才拿了差不多一百萬摩拉的酬勞,這一下子又給回一小半,那豈不是……
“你願意出高價,那我無話可說。”行秋只覺得,這兩人是在唱雙簧,於是大度的將手中的書放在了符景手上,想看他們繼續表演。
符景呢,一來是覺得確實不太好意思,二來嘛,這本書確實看起來很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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