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位就是‘八重大人’嗎?和純也說的一樣,好強的氣場啊。”派蒙看著從裡屋走出的八重神子,忍不住說道。
“唔……”突然派蒙又拍了拍空:“你仔細看看,我好像眼花了,看到符景了!”
空當然也看到了,看著正朝著自己打招呼的符景,他無奈的捂著頭,現在符景出現在任何一處地方他都不覺得奇怪了。
“你快看,八重大人在看我們這邊耶,阿帽,是不是……”派蒙看向身後的阿帽,卻見他滿臉驚恐,臉色有點蒼白:“阿帽,你怎麼了?”
“那,那個人,就是我說的,在須彌和我接觸過的愚人眾!”阿帽低著頭,寬大的帽簷遮住了他的臉,聲音低沉著說道:“怎麼辦,我現在要跑嗎?”
“愚人眾?!”派蒙抬頭看去,除了巫女和八重神子,也就是符景和段宓姒兩個人了,哪來的愚人眾?
“會不會是搞錯了?”空看著符景。
“絕對沒錯,那個奧里昂·帕克斯,絕對是愚人眾的人!”阿帽又悄悄的看了一眼,發現符景還在看這邊,連忙又低下頭:“怎麼辦,他還在看我!”
狐齋宮與八重神子相互對視,看著已經完完全全長大的八重神子,心中滿是感慨,轉而又心虛的別過了頭。
“空,怎麼回事,我感覺氣氛怪怪的!”派蒙飛到空的耳邊小聲說道。
空也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符景,他還在沒心沒肺的打著招呼。
“八重大人?怎麼了嗎?”稻城螢美問道。
“沒,沒什麼。”八重神子的目光戀戀不捨的從狐齋宮身上移開,轉而看向土門。
“忘川守大人,你怎麼看?”八重神子突然問道。
居然能讓那位八重神子稱呼為“大人”?這個人是什麼身份?眾人心中一驚,又看向符景。
“看這模樣,根本就不是中邪吧,是他自己變成這個樣子的。”符景隨意的看了一眼道。
“怎麼會?那師父他?”師兄妹中的師妹菜菜子急道。
“嗯,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壓力,內心出現崩潰。心智受損,而後變得瘋癲。”八重神子解釋道。
“至於誘因,我想大概是失去神之眼了吧,被奪走神之眼,也就意味著被奪走了願望。”
“可是,那樣不是隻會變成普通人嗎,為什麼會瘋掉呢?”純也問道。
“你們流派是叫‘明鏡止水’是吧?”符景說道:“可世界上哪有真正的明鏡止水?”
“劍道一脈更是如此,在這條路上走得越久,越是要親手奪取他人乃至親友的願望,最終集合成名為‘天下第一’的願景,而當這個願望被奪走之後,餘下的愧疚和自責如山崩一般,頃刻間就會將人吞沒。”
符景說完,八重神子又說道:“此時的願望,倒不如說已經成為了執念,唯有那一份執念還在,方才能在漫長的歲月中不斷前進,而當願望消失,執念消亡,人便開始自我懷疑,在恐懼和無望中掙扎,最終變成這副樣子。”
末了,她笑了笑:“和我那位不成器的朋友一樣。”符景看了看她,不知道她說的是影還是她自己,亦可能,兩者都是。
神子……
狐齋宮看著八重神子,略微有點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