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人再度坐下,翹起了二郎腿:“好了,過家家遊戲到此為止。芙寧娜小姐,身為神明,我想你一定對剛才那些現象瞭若指掌吧。或者說,原本我是那樣想的可看你的表情,我似乎猜錯了?”
“你想說什麼?”芙寧娜開口道。
“到了這一步,我們不再需要以外交身份對話。讓我以一個楓丹人的立場來說吧——你最清楚預言,一切正在應驗。然而你還是這樣清閒,喝茶吃蛋糕,彷彿只是小花園裡飛進來幾隻蟲子。這樣真的好嗎?”
僕人的語氣變得愈發急迫:“預言是一把懸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所有勢力都在尋找遏止災難或自救的方法,就連壁爐之家的孤兒都在盡力拯救故鄉。可是你呢?魔神芙卡洛斯,你自始至終不採取任何行動,悠閒得令人震驚。”
“沒有……”芙寧娜的聲音由小變大:“我從來都沒有輕視過預言,也從沒有悠閒度日,收回你的質疑,不要對神明妄加揣測!”
“不僅是我如此質疑你,出身楓丹的千千萬萬人,或許也正抱有同樣的疑問。”僕人問道:“水之神,你要如何拯救他們,拯救我們?為你所庇護的子民要如何在這片沉沒在即的土地上生存?”
“我自有辦法,這麼久以來也一直在為此而努力……就算你輕視我,也沒有資格否定我!”芙寧娜聲音十分堅定:“楓丹一定會得救的,儘管……儘管我現在還看不到真正的未來,但只要這樣繼續下去,我就可不愧對任何人!”
“那請問,芙寧娜小姐所做的努力是什麼?我們能在哪裡看到?”僕人根本沒有留情,繼續問道。
“我……”芙寧娜不知道怎麼說。語氣也變回了“表演”時的樣子:“就像預言,一切會在正確的時刻顯現,你只是還無法看到那些事物而已。”
“原來如此,不愧是神明,做出的努力我們凡人完全無從窺見。”僕人笑道:“我冒昧地換個問法吧。芙寧娜小姐或許可以將能公開的部分告訴我們,例如你針對這場災難的應對措施。”
她還在試探。
但沒有等來芙寧娜的回答,反而是符景開口道:“不必再如此試探了,諭示裁定樞機中的律償混能就是為了應對這件事而儲備的。”
“哦?可我在詢問的,是楓丹的神明芙寧娜小姐,而不是你,符景先生。”僕人說道:“誠然,有人在籌備著一件事情,但這個人應該不是芙寧娜小姐吧?”
但她沒有繼續話題,而是將話題轉移到另外的地方,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可源自於符景的信任,卻更加讓芙寧娜坐立難安。
在良久的折磨之後,僕人才終於提出要結束此次的茶會。
而芙寧娜,也如釋重負,在多看了一眼符景之後,逃也似的走掉了。
“空,方便的話能送我一程嗎?趁我最後空閒的幾分鐘,再聊聊公子。”僕人對著空說道。
空也就隨著僕人和符景一起走向了沫芒宮外,但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僕人對符景的行為似乎很不滿,兩人之間都快出現低氣壓了。
“很高興你願意跟我過來。公子只是個藉口,我對你們和他之間的往事不感興趣。”來到沫芒宮門口,僕人說道。
“你要說什麼?”空問道,同時看向符景。
“上回你幫助了壁爐之家的孩子們。作為他們的父親,我向你致謝。”僕人說道。
符景這是說話:“我可是也出力了,也沒見你感謝我。”
“就當是你欠我的吧。”僕人隨口回答道。而後她又和空聊了幾句閒話,也沒有想要套他們的話,彷彿就只是為了和他們說一聲感謝而已。
隨後她又將自己的視角說了一遍,也說了自己襲擊水神芙寧娜的事情。
“你、你襲擊了水神?”派蒙驚呼道。
“哇,你這人好壞,你個邪惡香菇眼!”符景也批判道。
僕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符景在說的是稻妻的某種事物,饒是她,竟然也感受到一些窩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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