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阿伽婭笑道。
於是四人就一起慢慢的向外走去，遠離了聚會的喧囂，來到了流泉之旁。
氛圍有些奇怪的沉重，瑪拉妮十分不解。
“瑪拉妮。”阿伽婭率先打破沉默。
“嗯？”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眨眼你都這麼高了。”她感慨道：“回想起你在溫泉裡‘為非作歹’的那段日子，彷彿就在昨天一樣。你爸媽還好嗎？”
“他們在外地進貨……到底怎麼了？神神秘秘的。”瑪拉妮問道。“空，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你們兩個今天都有點奇怪……”
“嗯，既然你們不太好開口，那麼可以容我先問幾個問題嗎？”符景基本能肯定心中的猜測了。
阿伽婭點了點頭，她有點擔心直接說，會讓瑪拉妮這孩子太過難受。
“我聽有人說，阿伽婭女士，前幾天開始，就一直有去泡溫泉，但醫囑上，明確說明你不能接觸這些……”符景說道：“所以據我猜測，你的身體狀況已經完全惡化了吧？”
“阿伽婭阿姨？”瑪拉妮捂住嘴巴。
“為什麼會這麼想，一般來說，不都是覺得我有所好轉嗎？”阿伽婭問道。
符景搖搖頭：“阿伽婭女士，我和深淵打交道的時間比你想象中還要久，我知道，深淵的侵蝕，連塵世執政都無法抵抗，更無法逆轉。除開空這個變數，被深淵侵蝕之後，根本沒有痊癒的可能。”
“原來是這樣……”阿伽婭點點頭，看向瑪拉妮，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沒錯，這幾天我來泡溫泉，並不是因為我的病情有所好轉。昨天我獨自去對抗深淵界門，也不是因為我魯莽到忘記了戰士的原則。”
“我的身體快撐不下去了。雖然多虧了這位異鄉的旅者，昨晚我沒有死在山洞裡，還來得及與你們一同參加聚會……但我想，多半也就是這幾天了。”
“溫泉水啊……我在爭分奪秒的感受它，珍惜與它相處的最後時光。”
瑪拉妮沉默，看著阿伽婭，什麼也沒說。
“瑪拉妮？”
“在人工溫泉，你跟我說‘不管有沒有我盯著，都不許再做這種事了’。那一瞬間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我不像符景先生這麼敏銳，也沒往這方面多想……”瑪拉妮低下頭：“我……真的很希望你真的康復了。”
“對我來說，康復與死亡並沒有太大區別，都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阿伽婭淡然道：“和從未復活過的你不同，我和死亡已經是老朋友了。與故友相見，沒什麼好難過的。”
“如果說之前，我的心裡還有些許遺憾……那就是眼見納塔的局面越發危急，我卻因為傷病再也無法趕赴前線。”阿伽婭道：“燭不過這個遺憾昨天消失了。不只是因為我在生命的盡頭仍然能與深淵作戰……也是因為見到你，瑪拉妮。”
“我意識到自己不必過度擔憂流泉之眾與納塔的未來。你可以將大家‘團結’在一起。哪怕我並未受傷，也終歸會有老去的一天。我已經做好了我該做的事，接下來就看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記住，無論生死，我都與你同在。”說罷，阿伽婭輕輕的抱住了瑪拉妮。
瑪拉妮回以擁抱：“阿伽婭……看來你已經想了很多，我明白了，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我會盡我所能保護部族、保護納塔，就像你一樣。你是我最好的榜樣。”
“很讓人感動的畫面。”符景肘了肘身邊臉上盡顯悲傷的空道：“對吧？”
“嗯。”空點點頭：“阿伽婭將一切都承傳給瑪拉妮了，但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