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回洛陽、中都,乃至襄陽、臨安,天下再次震動。
人們發現,這位崛起的“齊王”楊康,不僅是一位戰無不勝的統帥、勇冠三軍的猛將,更是一位懂得民心、敢於觸動舊有利益格局、提出並實踐著一種全新秩序的“明主”。
那首“殺牛羊,備酒漿”的民謠,也隨之傳遍大江南北,成為了這個風雲激盪的時代最鮮明的註腳之一。
站在京兆府古老的城牆上,望著西面蒼茫的隴山和北方廣袤的草原,楊康知道,拿下山西、陝西只是第一步。
整合力量,消化成果,然後……
真正的北伐,收復燕雲,直搗黃龍,乃至南下一統的漫漫征途,才剛剛開始。
但此刻,他身後是億萬渴望太平與溫飽的百姓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
這太平年,這火焰,必將以燎原之勢,焚盡舊時代的一切腐朽與枷鎖。
冬天,中都(今北京)。
當楊康親率大軍,攜平定河南、收復山西、陝西之赫赫戰功,旌旗蔽日,凱旋迴到這座北方重鎮時,整座城池都沸騰了。
從城郊三十里開始,道路兩旁便擠滿了自發前來迎接的百姓。
他們敲鑼打鼓,簞食壺漿,高喊著“齊王萬歲”、“大明萬歲”,聲浪直衝雲霄。
那份發自肺腑的擁戴與狂熱,遠非昔日遼國、金國統治者所能企及。
楊康騎在照夜玉獅子上,看著沿途一張張激動得通紅的臉龐,聽著那首早已傳遍北地、如今在中都街頭巷尾也被孩童們用稚嫩嗓音傳唱的“殺牛羊,備酒漿……”,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從金國小王爺,再到明教之主,齊王,一步步走到今天,驅除韃虜,收復山河,救民於水火,這一切,終於要迎來一個全新的、決定性的節點。
大明皇宮(原金國中都皇宮建築)。
完顏洪烈早已經修繕擴建,氣象一新。
但楊康並未立刻入駐,而是先往自己的齊王府拜見養父。
完顏洪烈雖然已經蒼老,但精神矍鑠,看著英姿勃發、威震天下的兒子,老懷大慰,只連連道:“好!好!我兒當為天下之主!”
隨後的數日,楊康並未沉醉於勝利的喜悅,而是與耶律楚材、黃蓉、完顏洪烈及核心文武重臣日夜密議。
天下大勢已明,蒙古在中原的大勢已去。
山西陝西河南已經光復,山東河北遼東穩固,軍民歸心,稱帝建國,確立正統,已經是水到渠成,更是凝聚天下人心、號令四方、準備最後決戰的關鍵一步。
經過周密籌備,吉日選定在開年的正月初一,一元復始,永珍更新。
正月初一,中都南郊,新築之圜丘祭天台。
是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彷彿上天亦在昭示吉兆。
祭天台高九丈,共三層,飾以赤色,象徵火德明教。
臺下,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立,甲冑鮮明的禁軍侍衛環列四周,旌旗招展,儀仗煊赫。
更外圍,則是無數翹首以盼的中都百姓,人山人海,卻秩序井然,靜得只能聽見風聲與旗幟獵獵作響。
。響奏樂韶,鳴齊鼓鐘,至將時吉








